“我们公安部办案，讲求用证据说话！根据目前的证据，刘严鸣绝对是幕后真凶！”王洵愤愤地说。

“抓到他了吗？”坐席间，有人迫不及待地问。

王洵擦了擦汗，说：“今天早上我们派人去抓他，但因为盖娅被侵入……哦不，是被接管，导致我们的警员通讯不畅，再加上附近的居民都涌了出来，场面十分混乱，他就趁乱逃走了。现在我们正在通过电子眼的记录搜查他的踪迹。”

大厅里不乏一些资历颇深的老油条，听到这话，她们都明白了公安部部长林文德为什么没有出现在会议现场。林文德这人的作风大家都知道，好事历来都有他的份，需要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却从来不见他的身影。众人都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王洵。

就在此时，刚刚悄无声息离开会议厅的黑衣女人回来了，她在邱泽天身边耳语几句，邱泽天的表情随之一沉。女人递给邱泽天一颗记忆球，悄悄退到阴影里去了。

邱泽天把记忆球放在桌面的接口，刘严鸣和一名女性的照片通过投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两人举止亲密，行走在接头。

邱泽天沉着地说：“刚刚我派人去查到了潜入我梦境的人，她叫林聪，是医疗部的一名护士，同时也是是刘严鸣的现女友。这两人合伙作案的可能性非常大。另外，我的人还查到，林聪最近在社交媒体上非常狂热地参与一个话题，这个话题叫作：取消恋爱判定系统。她在互联网上加入了一个秘密社群，她们的计划是今晚上街游行，向政府和盛世公司示威。”

季凛的目光投向邱泽天身后，不禁有些佩服那个几乎和影子融为一体的女人。从她离开会议到现在不足一个小时，她竟然这么快就查出了这么多有效信息。

邱泽天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今晚大家必须严阵以待，王洵，你继续带人追捕刘严鸣，同时密切关注他的社交媒体账号，记住，一定要将他活着带回安防部。”

王洵得意洋洋地看向季凛，大声说：“好！”

季凛没那么幼稚，现在抓捕刘严鸣是必要的，只是她始终不认为刘严鸣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厄休拉非常擅长让其她人代劳犯罪过程，绝对不会蠢到在社交媒体平台把自己推向前台。

邱泽天看向岑妍歌等人，说：“你们今晚蹲守在游行现场，抓住林聪，如果刘严鸣也出现了，把他一并逮捕。另外，一定要控制好现场，大规模精神污染事件绝对不能再次发生。”

岑妍歌沉着地接下任务。

……

会议结束，各部门的人紧锣密鼓地分头行动，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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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整个城市被绚丽的霓虹灯浸染，比白天更加生动旖旎。

高档商场的餐厅灯火通明，穿着得体服装的男男女女踩着悠闲的步子进进出出，在一个个富丽堂皇的玻璃格子里落座，将夜晚的风景尽收眼底。底层人也有自己的声色，夜市照常开了，勤劳的摊贩迅速抢占马路边最好的位置，不一会儿，整个街道都被小摊贩挤满了，下班后的人们像觅食的蚂蚁，一字排开，望眼欲穿地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

今天早上的闹剧已经被大多数人抛诸脑后，最终成为少部分人下饭时的电子榨菜，毕竟，对很多生活难以为继的人们来说，只有手里的工作和眼前的食物才能让人安心。

然而，对另外一小撮人来说，恶性直播事件成为了长久黑暗中的火光，她们在互联网上聚集在一起，共同加入了一个秘密通讯群。

程鑫最先在互联网上关注了一个名为厄休拉的账号，在这个账号的评论区认识了一名叫作林聪的女人。她比程鑫更聪明，更激进，总是在互联网上张牙舞爪地声称“恋爱判定系统就是BULLSHIT”。

程鑫婚后的日子过得很不好，她的老公在公安部工作，薪水相当丰厚，但是工作异常繁忙，几乎从来不归家。最初她以为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工作太忙了，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他那方面不行。得知真相后的程鑫气得发笑，当初她通过青涩之恋认识王洵的时候，可并不知道这些信息。

她觉得恶心，就像是买下了被人用浪漫的丝带精心包装的一盒水果，吃到嘴里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早已生了虫。

程鑫想来想去，决定离婚，可是王洵一直不答应。他开始以工作的名义逃避她，不回家过夜也成了常态。有时候程鑫进浴室洗个澡的功夫，出来后就发现王洵已经偷偷回来换过衣服，然后又偷偷离开了。

可惜A市的法律规定，夫妻双方都同意离婚，离婚协议才能生效，这让程鑫无可奈何。慢慢的，她开始在互联网上寻求帮助，也就是这个时候，她开始关注厄休拉的账号，接着就结识了林聪。

程鑫受过良好的教育，家庭条件优渥，却因为太过体面，被王洵这种人精窝囊废吃得死死的。她羡慕林聪的敢爱敢恨，敢想敢做，还有，敢在互联网上骂人。所以，当林聪鼓励她参与游行的时候，她同意了。

晚上十点，一群反对恋爱判定系统的人将会出现在街头，她们要向盛世公司/示威/游/行，宣告她们再也不想被蒙骗、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