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亭晚真是没少吃闻家的苦。
自和闻冬声分手,他消沉了很长一阵时间。
不只是为情伤,更因为身后那一屁股甩不掉的“父债子偿”。
从前赌鬼老爸的债,都是闻冬声这位阔少爷拿零用钱来平。
如今富家少爷终于玩腻,一身轻松出国留学,可他那赌鬼老爸硬挺挺地活着。
这没完没了根本填不完的债窟窿,榨得周亭晚每天胆战心惊的要死。
但这颗半死不活的心,也仅仅支撑了小半年。
在那些讨债人闹到学校后,便彻底死透了。
学,没得上了。
他最后一点有关闻冬声的念想,也算是被彻底掐灭。
周亭晚开始了每天两眼一睁除了拼命打工,就是带着老妈东躲西藏的日子。
就这么熬过三年,期间他爸去世,他们母子俩紧张的生活,有了寸息喘息的余地。好不容易开起一个炸串店,他妈却又因为积劳成疾大病一场,常年住院。
有时候实在撑不住了,周亭晚就不免开始瞎想,自己这命,怎么就能烂成这样。
碰巧隔壁理发店的阿乐,业余爱好是研究算命。
有一回实在看他苦闷,就拉着他好一顿开算。
阿乐说他命带红鸾星,这辈子压根不愁好姻缘。
至于旁的,也都不缺。
别的先不说,周亭晚觉得自己真心就是个缺心眼。
可不是么?他第二段恋爱经过复盘后,特意避开了门不当户不对这条死路。
可闻秋然那模样……不说和闻冬声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六分相似总跑不掉吧?
平日那穿衣打扮的讲究派头,也绝不像他自称的“月生活费一千”拮据度日的样子。
他怎么就又被闻家人的脸鬼迷心窍,再着了他们的道呢?
想想那时候,每天白天为人操心,晚上在那挨,从里到外都给那小畜生吃干抹净。
或许,他就是纯好这口吧。
他寡了三年的心,自以为守得坚若磐石,偏偏招架不住闻秋然那持之以恒的柔情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