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忙。有事就说。”闻冬声的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只是在处理日常公务。
“你爸妈那边……我有时间再给你说说情。毕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怅然”。
“都是年轻时候过来的,长辈的心思我比你懂。等我给你把路铺平,你再想要把人带回家,阻力就小多了。”
“嗯,不用谢。在D国就安心学业,课业压力不小,好好表现争取提前毕业吧。”他像个体恤后辈的长者,句句在理,滴水不漏。
周亭晚听着这番虚与委蛇的对话,窝在闻冬声怀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脑后窜起。
他再也受不了闻冬声云淡风轻的变态劲儿,一口咬在闻冬声捂着他嘴的手掌上,身子一缩就想跑。
闻冬声眉头都没动一下,手腕一转,握着手机的手,就不动声色的将听筒移至周亭晚微张的唇边。
急于逃脱的周亭晚像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都屏气凝神噤了声。
电话那头,闻秋然不解的声音传来:“小叔,你那边怎么了,是信号不好吗?怎么不说话?还有沙沙声?”
闻冬声眸中晦涩翻涌,指腹好整以暇揉捏着周亭晚绯红的脸颊。
他沙哑的声音含混着亲昵的笑意,清晰地对着话筒:
“和你小婶……做游戏呢。”
这个点儿能是什么游戏。
闻秋然显然被这爆炸性信息和他小叔旁若无人的狂野惊得不轻。半晌他才讪讪道:
“小叔,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行,那我先挂了。”闻冬声干脆利落地按断通话。
闻秋然着急回国。
闻冬声偏要让他遥遥无期。
私底下,闻冬声动用一切手段,将闻秋然所有能联系上周亭晚的通路通通斩断。
明面上,他却仍扮演着那个尽心尽力的好叔叔。
一边用学业为重,长辈需慢慢说服之类的套话安抚大侄子。
另一边,却又在闻秋然父母面前,暗戳戳煽风点火,不动声色地散播焦虑。
老两口被他搞得心惊胆战,生怕这金贵的老来子步了他小叔当年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