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只是有一种不合时宜的怔忡：相较以往，闻秋然好像又瘦了许多。

整个人也透着一股被过度消耗的脆弱气息……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亭晚的注视，闻秋然本就婆娑的泪水落得更凶。

晶莹的泪珠，滚过他苍白瘦削的下颌，最终失去支撑，直直向下坠去。就这样不偏不倚，悬落在周亭晚赤露的小腿上，留下一点阔别已久、因他而生的痕迹。

“周哥，好久不见……”

喑哑的声音含着浓重的鼻音响起。

周亭晚听着这话、这语气，脑中一闪而过诸多回忆。

但就像那一年的过往般，在漫长人生中，再多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一瞬间，并不能抓住什么。

最终，周亭晚还是一个人空落落地回到如今的局面。

仔细想想，他们是已经好久不见了。

久到他连心脏都习惯了麻木，即便是想起这个人，再见到这张脸，那些曾经汹涌澎湃的酸楚与刺痛，都已经悄然沉寂，不再会掀起更多涟漪。

周亭晚深吸一口清晨微冷的空气。他想得再多，如今面对现实，又能怎样？

疲惫感压在周亭晚心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砸在狭窄的楼道里：“闻秋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想再见见你……” 闻秋然的声音低哑，像是那些压抑了太久，却又不敢倾诉的情绪，有着茫然的小心。

“只是我没想到，这么早…小叔他就肯放你下楼了。” 每一个字，都含带着湿漉的哭腔，哽咽般从他喉咙艰涩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