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温木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余温。
一个月过去,宋星燃恢复得很快,已经能短暂地独立行走了。
“宋星燃?”她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温木起身披上睡袍,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七月的伦敦,清晨还带着凉意,她打了个寒颤,推开卧室门。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她顺着声音来到厨房,宋星燃背对着她,只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他左手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自如地使用。阳光勾勒出他精壮的背部线条,右肩的伤疤已经结痂,变成一道粉色的痕迹。
温木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月前,这个男人还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现在却已经能站在这里为她做早餐了。
“偷看要收费的,温老师。”
宋星燃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温木挑眉。她的赛车手直觉果然敏锐得吓人。
“谁偷看了?”她走进厨房,“我是来监督你别把厨房炸了。”
宋星燃转身,左手举着锅铲,右手仍然吊在胸前,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颊恢复了血色,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
“尝尝。”他用锅铲挑起一小块煎蛋,递到她嘴边。
温木凑近咬了一口,煎蛋恰到好处的咸香在舌尖化开。
她惊讶地挑眉:“进步很大。没有苯并芘了。”
“那当然。”宋星燃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每天趁你睡觉时偷偷练习。”
温木心头一暖。她知道宋星燃每天起得比她早,却不知道是为了这个。
她伸手接过锅铲:“我来,你去坐着。”
“不要。”宋星燃用身体挡开她,“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说好了今天我伺候你。”
“你右手还不能用力。”
“但我左手很强壮啊。”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昨晚不是证明过了?”
温木的耳根瞬间发热,伸手掐他的腰,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伤势好转了,宋星燃越来越恢复那个没正经的样子,整天变着法子逗她。
而她,尽管表面上装作不耐烦,心里却无比珍惜这样的时刻——能说能笑能闹的宋星燃,比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宋星燃好上千百倍。
早餐在打闹中结束。
宋星燃坚持要喂她吃最后一块培根,结果半路转道送进了自己嘴里,惹得温木又去掐他。阳光洒满餐厅,照亮两人笑闹的身影。
“今天复健师几点来?”温木靠在椅背上问。
宋星燃单手收拾着盘子:“下午三点。”
“老婆,我想洗澡。”
温木看他:“现在?”
“嗯。”宋星燃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昨天复健出了好多汗,难受死了。”
温木抿了抿唇。自从出院后,帮宋星燃洗澡就成了她的“专属任务”。
起初她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现在虽然习惯了,但每次仍然会脸红心跳。
“好吧。”她妥协,“我去放水。”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木试了试水温,又往浴缸里倒了些舒缓肌肉的浴盐。男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目光柔软。
“可以了。”温木转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过来吧。”
宋星燃慢悠悠地走近,左手已经开始解睡裤的系带。
温木赶紧别过脸,却听到他低笑一声:“都看了一个月了还害羞?”
“谁害羞了?”她嘴硬,却不回头,“我是怕你着凉。”
宋星燃的笑声更大了。他走到浴缸边,小心地坐下,受伤的右腿慢慢放入水中。
“温老师,帮帮忙?”
温木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宋星燃已经脱掉了睡裤,只穿着内裤坐在浴缸边缘。
水汽让她的眼镜起了一层薄雾,但她依然能看到他精壮的上身。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分明,右胸的绷带已经拆掉,露出粉色的新生皮肤。
“眼镜摘了吧,反正一会儿也会湿。”
温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眼镜。瞬间,世界变得模糊起来,只有宋星燃的脸和身体在近距离内清晰可见。
“这样好多了。”宋星燃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你只能看着我。”
温木白了他一眼,拿起沐浴露挤在手上:“转身。”
宋星燃乖乖转身,将宽阔的背部对着她。她将沐浴露涂抹在他背上,手指小心避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即使隔着泡沫,她也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和温度。
水汽让浴室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下面一点。”宋星燃指挥道,声音有些沙哑。
温木的手滑到他的腰际,那里的肌肉在她触碰时微微绷紧。
“前面也要洗。”男人转过身,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下。
温木的手顿在半空,不敢往下看。
宋星燃低笑一声,抓住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胸膛。
“这里,”他带着她的手移动,“还有这里。”
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皮肤上的水珠打湿了她的手指。
即使视线模糊,她也能感受到宋星燃灼热的目光。浴室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
“宋星燃。”她抗议。
“叫我什么?”
“混蛋。”
“老婆,不对哦。”男人不满地抿嘴,随即站起身,水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流下。在温木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跨出浴缸,湿漉漉地将她搂进怀里。
温木无奈:“我刚换的衣服。”
“反正也要脱。”宋星燃低头吻住她,带着浴盐香气的水珠从发梢滴落,打在温木脸上。
这个吻又湿又热,像浴室里的蒸汽一样让人头晕目眩。
温木的手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力推开——或者说,她根本不想推开。
宋星燃的左臂紧紧搂着她的腰,右手虽然还不太灵活,却已经能轻轻抚过她的后背。
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温老师,我有个请求。“
“嗯?”
“卧室的床,我们还没试过。”
“你别闹,还有伤呢。”温木正色。
“好得差不多了。”宋星燃蹭了蹭她的鼻尖,“而且,我可以用别的方式证明。”
话音未落,他突然弯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穿过温木的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宋星燃!你的腿!”
“嘘,别乱动。”宋星燃咬着牙,一步步向卧室走去,“让我表现一下。”
尽管步伐有些不稳,但他还是成功地将温木抱了床边,然后两人一起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最后一颗扣子宣告下岗,温木忽然想起什么:“汽油。汽油还在家。”
宋星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却不想牵动了肋骨的伤,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温老师,你的记忆力还不如我呢。”
他把她拉回怀里,“放心,我早就安排人照顾它了。等你想起来,汽油早就饿晕了。”
温木松了口气,一边懊恼自己退步的记忆力,一边羞愧于宋星燃的周到。
脖子上传来细密的痛意,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半湿着躺在丈夫身下。
男人的黑发还在滴水,落在她脸上,像一场小型降雨。
“那现在,”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可以管管你老公吗?”
“他很难受。”
温木的手滑到他腰间:“你确定,你还能行?”
宋星燃眯起眼:“温老师,你这是在质疑我?”
“毕竟伤得那么重。我不放心啊。”温木故作担忧地说,手指却不安分地画着圈。
宋星燃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头顶:“放心,再怎么样都不能亏了老婆。”
“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他松开她,翻身躺到一边,“那我们改天说。”
温木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怎么?”男人一脸无辜,“不是你说我不行吗?”
温木眯起眼,凑近他耳边,轻声道:“那我去点男模好了。”
“听说伦敦的夜店男模最出名。”
话没说完,她就被猛地压回床上。宋星燃的眼神危险地暗了下来,哪里还有半点无辜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威胁。
温木丝毫不惧,重复:“我说,我可以去点……”
唇被狠狠堵住。带着惩罚的意味,男人的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反复厮磨。
“男模?”宋星燃阴沉着脸,“温老师口味挺重啊。”
温木挑眉:“吃醋了?”
“是啊,”他坦然承认,“醋得很。所以现在,我要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你老公。”
意识开始涣散,温木迷蒙地看着身上的人。
男人的身体坚实而火热,让她想要推开,却又不舍得推开。
“老婆。”他吻着她,时而凶猛,时而轻缓。
他掌握着节奏,游刃有余,让温木招架不住,脚趾蜷起。
“枝枝。”
温木抬眸,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
“我想这样喊你。”
“可以吗?”
他的大手里攥着女人纤细的脚踝,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样痴痴地看着她。
温木的思绪有些乱,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她扭过脸去,没有回答。
这是她的乳名,是只有最亲近的,爸爸妈妈,才会喊的乳名。
可是为什么,从那个男人口中喊出来时,是那样的动听。
温木轻呼一声,再扭头,白皙的大腿上分明多了一个牙印。
“坏小狗。”她捂住脸,大口大口喘息着。
“嗯,我是坏小狗。”
“是枝枝的坏小狗。”
“枝枝。”
“唔,别喊。”温木去捂他的嘴,却被扣着手腕压在枕上。
“枝枝,我的枝枝。”
“你,停下。”
“你喊我一声。”
“宋、宋星燃。”
“不对,再喊。”他力道更加一分。
“啊!宋星燃。”
“叫老公。”男人倏然停下,用带着欲念的眸子看她。
“你,你。”温木说不出话,眼尾泛着红。
“叫、老、公。”
温木被他吊着,不上不下,正是难受的时候,架不住他那样绵密的亲吻。
“老公。”
那声音很轻,很软,像棉花糖似的,让人的心都飘了起来。
“我在。”
宋星燃沉声回答。
雨水穿过柔软的云层,一点一点落进泥土,如春风般徐缓而柔和。有嫩芽叫嚣着要破土而出时,又是一场狂风骤雨,压着芽儿,又引着芽儿。
“枝枝,喜欢吗?”
温木搂着男人的脖子:“喜欢。好喜欢。”
“那就喜欢一辈子。”
当一切归于平静,温木蜷缩在宋星燃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男人的右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比一个月前灵活多了。
“疼吗?”她小声问,手指轻触他肋骨的伤处。
宋星燃摇摇头:“值得。”
温木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哪里还有半点赛车场上的桀骜不驯。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在赛车场边光着上身、挑眉问她“你谁啊”的嚣张的年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