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萧烨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尾音未落便倾身而下。
他的吻带着试探与克制,先是轻轻覆上她的唇,感受到星澜的僵硬后,又温柔地辗转安抚。
星澜微微一愣,随即耳畔炸开如烟花般的轰鸣。
萧烨的吻轻柔而小心翼翼,像是早春飘落的第一片雪,带着不容亵渎的虔诚。他的掌心微微发烫,捧着星澜脸颊的动作却细致得近乎颤抖,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像是要将这一刻的触感深深烙印在心底。星澜起初的僵硬在这温柔攻势下渐渐消融,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呼吸也变得紊乱而急促。
当星澜缓缓闭上双眼,主动环住他脖颈的瞬间,萧烨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原本克制的吻陡然染上几分炽热。他倾身向前,将她更紧地搂入怀中,彼此交叠的身影在月光下投出暧昧的剪影。
星澜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萧烨的衣襟,绸缎上银丝绣的瑞鹤在她掌心微微凹陷,而她耳尖早已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泛起诱人的绯色。
这个吻将暗涌的情愫尽数揉碎,化作唇齿间的缠绵。星澜只觉头脑发晕,周遭的喧嚣与烟火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唯有萧烨身上若有似无的杜若香萦绕鼻尖,混着他温热的呼吸,将她彻底包围。她有些笨拙地回应着,生疏的动作却让萧烨愈发情难自禁,加深这个吻的同时,手臂收紧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萧烨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星澜,额头却仍抵着她的额头,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星澜缓缓睁开眼,氤氲着水汽的杏眼朦胧如雾,眼神还有些迷离,粉润的唇瓣微微红肿,在月光下泛着水光。她微微仰头,与萧烨灼热的目光相撞,却又羞赧地别开眼,轻咬下唇:“你怎么突然这样……”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少女的娇嗔。
“不是突然,”萧烨声音有些沙哑,拇指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深情,“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星澜的心又猛地一颤,她羞得别过脸,耳朵红得似能滴出血来,却被萧烨用食指勾起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没有推开我,是不是代表……你也喜欢我?”
星澜轻轻锤了一下萧烨的胸膛,指尖触到他胸口剧烈的心跳,与自己慌乱的节奏不谋而合:“明知故问。”
话虽带着嗔怪,尾音却不自觉地扬起,像只炸毛的小猫,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娇憨得让人心颤。
萧烨闻言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身躯传来,酥酥麻麻直抵心间。他低头在星澜发顶落下一吻,鼻尖蹭过她柔软的发丝,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夜。”他的声音蓦地低沉下来,带着几分自嘲的苦涩,“拖着一副身中剧毒的病体苟延残喘,生在皇后母族,看似尊贵无比,风光无限,实则满腔抱负都被宗族与皇权捆住手脚,无法施展……直到遇见了你,我才觉得自己的人生不全是绝望。”
星澜听完心里一酸,眼眶瞬间泛起水雾,想起那些暗夜里他独自承受毒发的模样,想起他明明惊才绝艳却不得不藏锋敛锷的无奈,心疼如潮水般涌来。
她用力回抱住他,将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我已经排除了很多错误的结果,离研制出正确的解药越来越近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抬起头,月光为她眼底的坚毅镀上银边,“以后每一年的烟花,我们都要一起看。”
萧烨浑身一震,喉间涌上难以言喻的热意,他捧起星澜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好,一言为定。”
远处又有新的烟花腾空炸开,金红的光芒映在她眼底,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璀璨。他俯身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里除了炽热,更添了几分郑重的承诺,仿佛要将“余生”二字,深深烙进彼此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