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被这巨大的响声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萧烨的左手失去了知觉,却仍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手滑,没拿稳。”
星澜察觉到不对劲,当即抓过他的手搭上脉搏,惊觉他的脉象沉迟而涩,如轻刀刮竹,显然是凝脉断息散的毒性发作了。
她立刻将萧烨扶到榻上,迅速取出银针,双手微微颤抖,努力平复着呼吸,而后将银针精准地刺入他的穴位,试图抑制毒素蔓延。
经过一番紧急施救,萧烨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这件事为她敲响了警钟,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沉溺于悲伤中,必须振作起来,尽快研制出解药,母亲已经不在了,萧烨便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绝不能再失去他。
不知是不是乔夫人的在天之灵保佑,当星澜第九十九次将萧烨的血滴入新研制的解药溶液中时,那赤中带黑的血竟然慢慢变成了鲜红色。
星澜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后,她激动地扑进萧烨的怀里,喜极而泣:“靖之,成功了,解药研制成功了!我终于能救你了!”
萧烨紧紧搂着她,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虽然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心疼:“辛苦了,我的小医仙。”
虽然研制出了正确的解药,但萧烨中毒日深,要彻底清除体内的毒素仍需时日,当星澜提出要搬去萧烨的宅邸照顾他时,却遭到了乔钧强烈的反对。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和萧烨尚未定亲,就住到他家去,传出去成何体统!”
星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从前也不是没住过,况且萧宅那么大,我们又不是住在同一间屋子,有何不妥?”
“从前是从前!”乔钧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茶盏跳起,“如今你是乔家嫡女,行事便要顾惜整个乔府的名声,不能像从前那般没规矩,让家族蒙羞!”
星澜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冷笑道:“这么多年,你从未尽到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乔钧被她大不敬的话语激得火冒三丈,忍不住高高扬起手掌,可看到她那双与乔夫人年轻时如出一辙的眼眸,这一巴掌怎么都挥不下去,只铁青着脸道:“只要你姓乔,我身为家主便有资格约束你的言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留星澜在原地被他的专.横气得七窍生烟。
乔景淮得知星澜与乔钧发生争执后,第一时间来到凝霜居。他看着妹妹愤怒又委屈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安慰道:“小妹,父亲虽然态度强硬了些,却也是为了你好,名声对女子而言重于泰山。乔家树大招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而你身为乔家嫡女,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一旦被抓住错处,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星澜黛眉微蹙,不想理会其中的弯弯绕绕,“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萧烨的安危。”
萧烨进来时刚好听见这句话,他心头一暖,沉声道:“可我在乎,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声名受损,你日后要做宫廷女医,须得爱惜羽毛。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府中亦有府医,还有那么多人伺候,身体定能恢复如初。”
星澜听了他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她抱住萧烨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口,闷声说道:“那我每两日便去看你一次,要是你敢瞒着我不好好吃药,我饶不了你。”
萧烨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遵命,我的小医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