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北低头，裴北抬头。

...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吗。

“换好再去领装备。”祁韵沧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莫名其妙。

待众人都领取好装备，祁韵沧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人穿戴无误后叫何梓澜开来了越野车，大家在车厢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位于百公里外的废弃营地，一年多以前被尸潮攻陷后一直荒废着，直到前段时间才被清理出来。

有人忍不住低呼，语气兴奋：“我靠，不会是要拿丧尸打靶吧？”

“疯了你，被咬到会死人的。”身旁的人很是无语。

那人回她：“咬不死我的，终将会使我更强大。”

“...神经病。”

看她们这样打闹，裴北不由得提出自己的疑惑：“你们...都参加过射击训练？”

在得到众人一致的点头回答后，裴北傻眼了。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总归见过猪跑。可自己是猪毛都没见过啊，敢情是把自己一个新手小白赶鸭子上架，这合适吗？

看到她的表情，也有人反应过来了，坐在裴北对面的女孩问道：“你没摸过枪？”

向她提问的这人裴北有印象，昨晚和自己聊过一会，她叫谭清，是在北城的一次暴动中趁乱逃出来的。

裴北怔怔点头：“是啊。”

没摸过枪就外出训练？大家更对祁韵沧的决定摸不着头脑了，她们只能朝裴北投以同情的目光。

专心开车的何梓澜瞟了眼坐在副驾闭目养神的祁韵沧，后者并未对车厢内的议论做出任何反应，依旧靠着座椅，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汽车驶过荒草丛生的废弃道路，因为人类活动大大减少，青苔和有人高的杂草几乎快铺满了道路两旁，偶尔还能看见几辆被人为拖到路边的报废汽车。

随着引擎轰鸣，不知名的飞鸟成群结队扑着翅膀从树上腾空而起，野兔受惊般从路这头蹿到另一头，早已等候多时的狐狸率先飞扑而上，一口咬住它的喉管狠狠撕咬。刚准备回到窝里享受美食，又在下一刻被成群结队冲出的野狗吓得丢掉刚到嘴的美味，夹着尾巴狼狈逃窜。

裴北兴致勃勃地望着追在车后狂吠的野狗群，眼中尽是惊奇。躺在医院时，祁韵沧除了会给她放一些基础教学视频以外，最常放的就是她收藏的各式电影和纪录片，好让她不至于和外界脱节，她最喜欢看的就是动物纪录片，没想到居然能在此次外勤看到。

何梓澜适时开口：“我们地毯式搜索过很多次，大型食肉动物基本不会在这一块出现，但成群结队的野狗也容易对人发起围捕，你们以后出外勤也要注意这一点。”

“以前这附近是个生态动物园，所以你们应该能看见很多...”

何梓澜话音还未落，一群悠闲站在路边嚼着草的羊驼齐齐看向这辆车。

【tui！】

夹着碎草屑的口水如雨点般飞向汽车。

“没素质的动物。”何梓澜叹了口气，心疼自己昨天刚洗的车。

正说着，前方路中央晃悠悠走出来一个人，有眼尖的人好奇开口：“前面是岗哨吗。”

闻言，何梓澜神色严肃起来，她眼睛微眯望向前方。

祁韵沧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不，是丧尸，都抓紧点。”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后，路边陆续走出更多或走或跑的丧尸，车里不断传出诸如：我的妈！长得好恶心！车结不结实！之类的惊呼。

裴北盯着那只拦在路中央的丧尸，几乎能听见它喉咙里发出的嘶吼，衣服破破烂烂地挂在它腐败的躯体上，数不清的苍蝇萦绕在它四周，最恶心的是还能看见那丧尸身上无处不在的蛆虫，随着动作不断掉落下来。

丧尸灰白的眸子死死盯住越来越近的汽车，随着“砰！”一声巨响后，黑红色的粘稠血浆和不明块状物糊满了整个前窗，丧尸被撞得高高飞起，滚落在路旁。

何梓澜皱眉低骂了一句，抬手打开了雨刮器。

眼见身后的丧尸群追不上汽车，为保险起见，祁韵沧从储物箱内摸出一枚燃.烧.弹向后丢去，火焰瞬间吞噬了后方，升起一阵黑烟，隐约还能闻见烤腐肉的味道。

她嘱咐道：“待会到了训练场不要单独行动，不知道这群丧尸是从哪冒出来的。”

【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传来。

她回头看向车厢，几个新兵几乎快把刚刚吃的早餐吐了个干净，剩下裴北和几个心理素质稍微好一点的，也是面色苍白打着干呕。

“看我干嘛，”何梓澜望着满脸无语的祁韵沧，“反正待会都要洗车的，不撞白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