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何梓澜看着后视镜中弯下腰的众人,划起火柴,点燃了一根香烟。
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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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你希望过什么样的生活。”祁韵沧突然转头问向正在看着那堆灰烬发呆的裴北。
被她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问,裴北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她回望着女人深邃的黑色眼眸,那其中蕴含着千万种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她有些慌乱。
这个问题着实问倒了裴北,她总不能和人说“我才刚对这个世界有不到半个月的记忆,实在没办法回答你。”吧。
说出来都让人没法接。
好在女人也没让她手足无措太久,而是接着开口道:“其实我每天都在心惊胆战地等待未知的明天,这个世界就像一张漫无边际的白纸,我所能留下的笔画实在有限。但我总是会害怕,怕自己哪天就看不到明天的世界。”
闻言,裴北疑惑道:“那为什么先不看着脚下的路往前走呢。”
祁韵沧挑眉望着自己脚下,一片被风吹起的灰烬刚好落在她的靴子上。
“也许,害怕是因为你永远都在担心未来。”
“太过在意明天的话,就会被明天困在当下。”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抬腿向前迈步,靴面上的灰烬忽的向上飘起,又落在她留下的脚印上。
她的声音随之传来:“哼,如果可以,我就带着你们把鹰眼老巢掏了,然后就能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下半生。”
而后她转身看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一排新兵:“但我下半生还有七十几年,先花九个多月收拾你们再说。列队!跑步前进!”
何梓澜洗车时也没忘了关注她们这边的动静,她笑着按下对讲:“别忘了加我一个。”
带领裴北她们放好了多余的装备,众人来到了此行的射击场地。
说是靶场,其实就是一个由学校田径场改造而成的地方,场地由远及近放了三排靶纸。
田径场四周被铁丝网围了起来,看样子,被攻陷以前这里原本是城内居民的运动场地,而其它能看见的教学楼等建筑,门窗都被木头铁板封了个严实。
众人见状,原本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毕竟她们一开始以为可以用丧尸练手,结果跑到这,只是换了个地方打靶纸。
更加搞不懂跑这么远的意义在哪了。
看她们这副无精打采的样,祁韵沧选择无视,让她们端起早已备好的枪进行稳定训练。
一上午就在各种相关训练和枪械知识中平淡度过,裴北因此终于有了可以摸枪的机会,相对于其余人来说,她倒开心得不得了,兴冲冲等着下午的射击训练。
吃完饭,其她人都找了个地方休息,裴北拉上谭清再次回到了靶场,向她请教相关知识。
毕竟两天以来最让裴北感兴趣的就是这东西,泛着黯淡光泽的金属组合到一起,就能变成一把指哪打哪的武器,换谁谁不兴奋!虽然她还没弄明白要怎么拆解就是了。
远处,正和何梓澜制定训练计划的祁韵沧看到在靶场练习的两人,不由得轻轻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裴北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快到让她都惊讶,仅仅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就接受了自己即将面对的生活,并展现出了超强的适应力和学习能力。
何梓澜撞完丧尸之后,祁韵沧也在透过后视镜观察众人反应,裴北没吐是她没想到的。别人或多或少都接受过相关训练,裴北却是中途从零开始,她曾经一度以为需要花费很大精力在裴北身上,现在看来,这人倒是给了她很大惊喜。
看着身旁望向裴北若有所思的祁韵沧,何梓澜揶揄道:“担心你存折跟人跑了?”
祁韵沧将目光重新放回何梓澜身上:“我看你是盐吃多了,闲的。”
“哎,”何梓澜叹气,“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轮流paly with me啊。”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