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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妙玉劫:强盗掳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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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栊翠庵,总比别处多几分清寂。庵外的几株古银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斜斜映在青灰瓦上,偶有风吹过,便带着山间的寒气钻进窗缝,让佛堂里的烛火微微晃动。妙玉刚结束早课,正坐在禅房的竹椅上,指尖捏着一串沉香木念珠,目光落在案头那只汝窑青釉茶盏上——这盏是她从苏州带来的旧物,胎薄釉润,盏沿处还留着一道极细的冰裂纹,是她为数不多肯用心珍藏的物件。

小尼姑智空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庵主。她将瓷碗放在案边的小几上,低声道:“师父,今早山脚下的农户送了些新采的莲子,奴婢炖了半个时辰,您趁热用些吧。”妙玉微微颔首,视线却没离开茶盏,只淡淡“嗯”了一声。智空早已习惯她的清冷,也不多言,悄悄退了出去,只把禅房的木门留了一道窄缝,让外头的天光刚好能照进来,落在妙玉垂着的素色衣袖上。

妙玉捏着念珠的手指顿了顿,忽然抬眼望向窗外。此时已近正午,山间的雾气早就散了,能清楚看见远处山坡上的枯草,还有几只灰雀落在银杏枝上,叽叽喳喳地啄着残留在枝桠上的果子。她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今早总觉得心头有些发慌,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往常这个时候,她要么在佛堂抄经,要么在茶寮煮茶,心思从来都是静的,可今日无论如何都定不下神,连手里的念珠都像是变重了,转着转着就会断了节奏。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道窄缝,冷风一下子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拢了拢身上的僧衣,目光扫过庵院的大门——那扇木门是去年刚换的,漆成了深褐色,门闩是实心的桃木,又粗又沉,寻常人根本撞不开。庵里除了她,就只有智空和智清两个小尼姑,还有一个负责洒扫的老仆,平日里大门都是从里面拴紧的,除非有熟客来,才会开门。这栊翠庵建在半山腰,远离市井,往来的多是上山进香的农户,或是偶尔来拜访的贾府女眷,从来都是清净得很,怎么会突然心慌呢?妙玉轻轻叹了口气,只当是自己近日抄经太勤,累着了,转身又走回竹椅旁,端起那碗莲子羹,小口喝了起来。

1. 栊翠庵深秋日常与妙玉心绪

莲子羹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清甜,妙玉喝了小半碗,心头的慌意稍稍压下去些。她放下瓷碗,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素笺,研了些松烟墨,准备抄几页《金刚经》。笔尖刚落在纸上,就听见院门外传来智清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师父,师父,山下的王大娘送了些晒干的野菊花来,说泡着喝能清肝明目,您要不要看看?”

妙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应道:“拿进来吧。”很快,智清就捧着一个粗布袋子走进来,袋子里装满了金黄色的野菊花,晒干后依旧带着淡淡的香气。智清把袋子递到案边,笑着说:“王大娘说这是她上个月在后山采的,挑了最饱满的晒了,特意给咱们庵里送来的。”妙玉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菊花,花瓣完整,颜色鲜亮,确实是好东西,便点了点头:“替我谢过王大娘,再拿些茶叶回赠她吧,就拿上次从苏州带来的碧螺春。”

智清应了声“好”,刚要转身,就被妙玉叫住了:“今日山门可要拴紧些,若有陌生人来,别轻易开门。”智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师父放心,奴婢知道的,往常也都是拴紧的。”说完,便捧着袋子出去了。妙玉看着她的背影,又想起方才心头的慌意,总觉得不踏实,便又加了句:“让老仆把院墙上的荆棘再扎密些,别留空隙。”智清在外头应了声“晓得了”,脚步声渐渐远了。

妙玉重新拿起笔,在素笺上写下“金刚经”三个字,笔锋清瘦,带着几分飘逸。可写了没几行,就又停了下来——她耳边总像是有声音在响,不是风声,也不是鸟叫,倒像是有人在远处走动,脚步很重,还夹杂着低低的说话声。她侧耳听了听,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禅房外的银杏枝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摇了摇头,暗怪自己太过敏感,这深山里哪来的陌生人?定是山下农户路过罢了。于是深吸一口气,重新凝神,笔尖在素笺上缓缓移动,墨痕一点点铺展开来,将那些莫名的心慌暂时压在了心底。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禅房的窗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妙玉抄完两页经,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到茶寮煮茶。茶寮在禅房旁边,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案上摆着各种茶具,有紫砂的壶,有青瓷的杯,还有几块用来煮茶的木炭,都码得整整齐齐。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罐茶叶,是去年珍藏的龙井,叶片嫩绿,还带着淡淡的茶香。

刚把茶叶放进紫砂壶里,就听见智空在院门外喊:“师父,天快黑了,要不要把佛堂的灯点上?”妙玉应道:“点上吧,再把禅房的灯也点上。”很快,佛堂那边就传来了点蜡烛的“滋滋”声,接着,禅房的灯也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让茶寮里多了几分暖意。她往紫砂壶里倒了些热水,盖上壶盖,坐在茶寮的小凳上,等着茶叶泡开。

这时,老仆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根刚砍来的荆棘,走到院墙根下,把荆棘扎在墙头的缝隙里。妙玉看着他弯腰忙碌的样子,问道:“墙外可有异常?”老仆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没有,就是些野兔野鸡,没看见人。”妙玉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老仆扎完荆棘,又把院门口的木闩检查了一遍,确认拴紧了,才对妙玉说:“师父,您放心,这门闩结实得很,没人能撞开。”

妙玉端起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龙井的清香在舌尖散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望着茶寮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慌意又淡了些——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这栊翠庵向来安全,哪会有什么事?她喝完一杯茶,收拾好茶具,准备回禅房继续抄经,可刚走到茶寮门口,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声,很轻,却在这寂静的黄昏里格外清晰。

2. 黄昏异常声响与庵内戒备

妙玉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她侧耳细听,可那咳嗽声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只有风吹过院墙的“呼呼”声。她皱起眉头,朝着院墙外喊了一声:“是谁在外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清冷,在山间回荡。

等了片刻,墙外没有任何回应。妙玉心里的慌意又涌了上来,她快步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已经暗下来了,只能看见远处山坡上的模糊影子,什么都看不清。她又喊了一声:“外面有人吗?若是谁家迷路了,可到山下农户家借宿,此处是庵堂,不便留人。”依旧没有回应。

这时,智空和智清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智空紧张地问:“师父,怎么了?外面有人吗?”妙玉摇了摇头,却没放松警惕:“方才听见墙外有咳嗽声,喊了两声,没人应。你们俩把院门关得再紧些,今晚都别出去了,老仆也去歇息吧,明早再洒扫。”智清点了点头,赶紧和智空一起,把院门口的木闩又往紧里推了推,还找了根粗木棍顶在门后,才放心地退了回来。

老仆也走了过来,说:“师父,要不我拿着灯笼出去看看?万一是什么歹人,也好早做防备。”妙玉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了,天色已黑,山路难走,万一出事反而不好。咱们把门窗都关紧,守好自己的门,他们若真要进来,也没那么容易。”老仆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回自己的住处去了。妙玉看着院门口的木闩,又看了看墙上扎着的荆棘,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可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盼着这只是一场虚惊。

夜色渐深,山间的寒气更重了。妙玉在禅房里抄经,案上的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映在墙上,忽长忽短。智空和智清已经睡下了,庵院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的叫声,让人心里发毛。妙玉抄了几行,总觉得耳边有动静,不是来自院外,倒像是来自庵堂内部,像是有人在轻轻走动,脚步很轻,却能清楚地听见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

她停下笔,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她站起身,拿起案上的烛台,走出禅房。庵院里一片漆黑,只有佛堂的窗户还透着一点微弱的光。她拿着烛台,慢慢走到佛堂门口,推开门——佛堂里空荡荡的,只有供桌上的佛像和烛台,烛光摇曳,映得佛像的影子有些诡异。

她在佛堂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刚要转身出去,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几声低低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说什么,却能确定是人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妙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吹灭佛堂的烛火,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人影在院墙下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像是刀或者棍子。

3. 深夜强盗窥探与庵内紧张

妙玉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手指紧紧攥着门框,指节都泛了白。她看着那些人影在院墙下摸索,像是在找什么,心里清楚,这些人绝不是上山进香的农户,十有八九是强盗。她赶紧退到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智空和智清的房门,压低声音说:“智空,智清,快起来,别出声。”

智空和智清睡得正熟,被敲门声惊醒,揉着眼睛打开门,看见妙玉脸色苍白,神色紧张,顿时也慌了:“师父,怎么了?”妙玉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院墙外有强盗,你们俩赶紧躲到禅房的柜子里,千万别出来,也别出声。”智空和智清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赶紧跟着妙玉走进禅房。

妙玉打开禅房里的一个大木柜,里面放着些旧僧衣和经书,她把里面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对智空和智清说:“快进去,把柜门关好,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智空和智清哆哆嗦嗦地钻进柜子,妙玉帮她们把柜门关好,又在柜子外面堆了几摞经书,挡住柜门的缝隙,才转身走到禅房门口,侧耳听着院外的动静。

院墙外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能听见“砰砰”的撞门声,还有强盗的吆喝声:“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开门!不然我们就撞破门进去了!”妙玉的心怦怦直跳,她知道那扇木门虽然结实,可也经不住这么撞,更何况那些强盗手里还有家伙。她想去找老仆,可转念一想,老仆年纪大了,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叫醒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他受惊,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只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撞门声越来越响。

“哐当”一声巨响,院门口的木闩被撞断了,接着就是“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了。强盗们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一下子涌进庵院,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照亮了整个庵院。妙玉躲在禅房里,透过门缝看见几个拿着刀和棍子的男人闯进院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庵院里四处张望。

“搜!仔细搜!听说这庵里住的是个有钱的尼姑,肯定藏了不少财宝!”刀疤脸喊道,声音粗哑,带着几分蛮横。其他强盗应了一声,便分散开来,有的去了佛堂,有的去了茶寮,还有的朝着禅房这边走来。妙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退到禅房深处,躲在书架后面,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这是她方才从案头拿的,是用来剪灯芯的,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防身武器。

4. 强盗闯入庵院与妙玉躲藏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禅房门口。妙玉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心跳都像是要停止了。她听见有人推了推禅房的门,没推开——方才她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锁上了。“里面锁着门,肯定有猫腻!”一个强盗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砰砰”的撞门声,禅房的木门比院门口的薄,没撞几下,门锁就被撞坏了,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强盗举着火把走进来,火把的光把禅房照得亮堂堂的。他们四处打量着,目光扫过案头的经书、墙上的字画,还有角落里的书架。“妈的,全是些破书烂画,哪有什么财宝?”一个强盗骂道,语气里满是不满。另一个强盗则走到书架前,伸手翻了翻上面的经书,没发现什么,又走到柜子旁边,用刀鞘敲了敲柜子的门:“这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

妙玉躲在书架后面,吓得浑身发抖,她知道柜子里藏着智空和智清,一旦被打开,她们肯定会被发现。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刀疤脸的声音:“别在这儿磨蹭了!去佛堂看看!那佛像下面说不定藏着东西!”两个强盗听了,互相看了一眼,没再打开柜子,转身走出了禅房,朝着佛堂的方向去了。妙玉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靠在书架上,大口喘着气,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佛堂那边传来“哐当”的响声,像是供桌被推倒了,还有强盗的咒骂声:“妈的,这佛像下面也没东西!这尼姑是不是把财宝藏起来了?”接着,就听见刀疤脸喊道:“把那个尼姑找出来!问问她财宝藏在哪儿!找不到财宝,就把她掳走,说不定能换些赎金!”妙玉的心一下子又揪紧了——他们要找她!

她赶紧从书架后面走出来,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可禅房就这么大,除了柜子,根本没有别的藏身之处。就在这时,她听见脚步声又朝着禅房这边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多。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握紧手里的剪刀,站在禅房中间,心里想着,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些强盗得逞。

很快,刀疤脸就带着几个强盗走进了禅房,火把的光落在妙玉身上,照亮了她苍白却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的脸。刀疤脸上下打量着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原来还是个俊俏的尼姑!看来没白来,就算找不到财宝,把你掳走,也能卖个好价钱!”说着,就伸手去抓妙玉的胳膊。

5. 妙玉被发现与强盗威胁

妙玉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刀疤脸的手,手里的剪刀对着他,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你们别过来!这是庵堂,容不得你们撒野!”刀疤脸嗤笑一声,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撒野?老子今天不仅要撒野,还要把你带走!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旁边一个强盗不耐烦地说:“大哥,别跟她废话了!直接绑了带走!免得夜长梦多!”说着,就从腰里掏出一根绳子,朝着妙玉走过来。妙玉握紧剪刀,朝着那个强盗刺过去,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强盗的对手?那强盗伸手一挡,就把她手里的剪刀打落在地,接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拧,妙玉疼得“啊”了一声,却咬着牙,不肯屈服。

刀疤脸走过来,拍了拍那个强盗的肩膀,说:“别弄伤了她,弄伤了就不值钱了。”接着,他又看向妙玉,语气带着威胁:“我再问你一遍,财宝藏在哪儿?说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说,就跟我们走,到时候有你好受的!”妙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说:“我一个出家人,哪来的财宝?你们找错地方了!”

“找错地方?”刀疤脸冷笑一声,“我可听说了,你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才出家的,肯定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来这庵里!别跟我装糊涂,赶紧交出来!”妙玉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她确实是苏州望族之后,出家时带了些财物,可那些财物要么用来修缮庵堂,要么用来救济山下的农户,早就所剩无几了,剩下的也都是些有纪念意义的旧物,她怎么可能交给这些强盗?

刀疤脸见她不肯说,也没了耐心,对旁边的强盗说:“别跟她废话了!把她绑起来,带走!再去其他地方搜搜,说不定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几个强盗应了一声,拿出绳子,就要绑妙玉。就在这时,柜子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不小心碰掉了里面的经书。刀疤脸的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他朝着柜子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眯了眯:“那柜子里是什么?打开看看!”

妙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赶紧说:“没什么!就是些旧经书!”可刀疤脸根本不信,朝着一个强盗使了个眼色。那个强盗走过去,一把拉开柜子的门,智空和智清吓得缩在里面,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哟,还有两个小尼姑!”刀疤脸笑了起来,“正好,一起带走!多两个人,说不定能多换些钱!”

6. 智空智清暴露与强盗掳人意图

智空和智清吓得哭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说:“别抓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刀疤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扔到山下去喂狼!”智空和智清吓得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哭,只敢小声啜泣。妙玉看着她们,心里又急又疼,却无能为力,只能对着刀疤脸说:“她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们别抓她们!要抓就抓我一个!”

刀疤脸看了她一眼,笑道:“抓你一个?哪有抓三个划算?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到时候拿到赎金,说不定还能放你们回来!”说着,就示意强盗把智空和智清也绑起来。几个强盗上前,粗鲁地把智空和智清从柜子里拉出来,用绳子绑住她们的手脚,又用布堵住她们的嘴,让她们说不出话来。

妙玉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她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只能任由强盗把自己的手脚也绑起来,嘴里也被布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刀疤脸看着被绑好的三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其他强盗说:“再去搜搜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搜完了就走!”

几个强盗应了声,转身去了茶寮和老仆的住处。过了一会儿,他们拿着几个包裹回来,里面装着妙玉珍藏的茶具、几件旧衣服,还有老仆攒下的一点碎银子。“大哥,就这些东西,没什么值钱的!”一个强盗说道。刀疤脸接过包裹,看了一眼,骂道:“妈的,真是个穷尼姑!算了,有这几个人就够了!走!”

说着,就示意强盗把妙玉、智空和智清往外拖。妙玉被拖得踉跄了几步,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皱紧眉头,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着自己住了这么久的栊翠庵——佛堂的烛火还在燃烧,案上的经书散落在地上,茶寮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这里曾是她的清净之地,是她逃避世俗纷争的港湾,可现在,却被这些强盗弄得一片狼藉,而她,也要被掳走,不知去向何方。

强盗们拖着妙玉、智空和智清走出庵院,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山路崎岖,又黑又滑,妙玉的膝盖被石头磕破了,渗出血来,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绝望和无助。她回头望了一眼栊翠庵,那盏在佛堂里燃烧的烛火,像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7. 强盗掳走三人与山路前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坳里,刀疤脸停下脚步,对其他强盗说:“先在这儿歇会儿,等天亮了再走,夜里山路不好走,别把人摔死了。”几个强盗应了声,把妙玉、智空和智清扔在地上,然后围坐在一旁,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吃了起来。

妙玉躺在地上,手脚被绑得紧紧的,嘴里的布堵住了她的呼吸,让她很不舒服。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智空和智清,她们俩吓得缩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恐惧,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妙玉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她,智空和智清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事。她想安慰她们,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什么也说不了。

一个强盗吃完干粮,走到妙玉身边,蹲下来,用刀背拍了拍她的脸,笑道:“小尼姑,长得还真不错,可惜当了尼姑,不然肯定能当大哥的压寨夫人!”妙玉瞪着他,眼里满是愤怒,却无能为力。那个强盗见她瞪着自己,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不服气?等咱们到了地方,有你服气的时候!”

刀疤脸看了那个强盗一眼,说:“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歇会儿,天亮了还要赶路!”那个强盗应了声,站起身,回到同伴身边,和他们一起聊着天,说的都是些打家劫舍的事,语气里满是得意。妙玉听着他们的话,心里越来越害怕——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和智空、智清能不能活着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刀疤脸站起身,对其他强盗说:“别歇了!天亮了,赶紧走!再不走,万一被人发现了,就麻烦了!”几个强盗应了声,站起身,把妙玉、智空和智清从地上拉起来,继续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山路渐渐平坦了些,能看见远处的村庄了。刀疤脸把妙玉、智空和智清带到一处废弃的破庙里,对其他强盗说:“先把她们关在这里,我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买主,或者能不能拿到赎金。”几个强盗应了声,把妙玉、智空和智清推进破庙里,用一根粗木棍把庙门顶住,然后守在庙门口,防止她们逃跑。

8. 三人被关破庙与刀疤脸探消息

破庙里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角落里堆着些干草,还有几只老鼠在四处乱窜,看起来阴森恐怖。妙玉、智空和智清被扔在地上,手脚还被绑着,嘴里的布也没取下来。智空和智清吓得浑身发抖,紧紧靠在一起,看着妙玉,眼里满是求助的目光。

妙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害怕也没用,只有想办法逃出去,才能保住自己和智空、智清的性命。她环顾了一下破庙,看见角落里有几块石头,心里有了个主意。她慢慢挪动身体,朝着角落里的石头爬过去,智空和智清见她在动,也跟着慢慢挪动身体,朝着她的方向爬过来。

爬到石头旁边,妙玉用肩膀顶着一块石头,慢慢把石头挪到自己身边,然后用被绑着的手抓住石头的一角,朝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磨了起来。绳子很粗,石头也不够锋利,磨起来很费劲,而且很疼,可妙玉却不敢停下——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智空和智清看着她,也学着她的样子,找了几块小石头,朝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磨了起来。

磨了大约半个时辰,妙玉手腕上的绳子终于磨断了一点,她心里一阵欢喜,更加用力地磨了起来。就在这时,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就是刀疤脸的声音:“里面怎么样?她们没闹吧?”守在庙门口的强盗应道:“没有,挺老实的,就是那两个小尼姑一直在哭。”刀疤脸“嗯”了一声,说:“我打听了一下,这附近有个地主,家里很有钱,说不定愿意出钱赎人。我先去跟他谈谈,你们看好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妙玉听见刀疤脸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那个地主她知道,是个出了名的吝啬鬼,而且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愿意出钱赎她们?刀疤脸肯定是白费功夫。可她也不敢放松,依旧用力磨着绳子,生怕刀疤脸回来发现她们的小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刀疤脸回来了,语气里满是不满:“妈的,那个老东西,一听说要赎尼姑,直接把我赶出来了!还说我们是骗子!”守在庙门口的强盗说:“大哥,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们再送回去吧?”刀疤脸皱了皱眉,说:“送回去?那我们这一趟不就白跑了?不行!再想想别的办法!实在不行,就把她们卖到城里的窑子里去,总能换些钱!”

妙玉听见“窑子”两个字,心里一阵冰凉——她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去那种地方!她更加用力地磨着绳子,手腕被石头磨得出血了,可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想着赶紧把绳子磨断,带着智空和智清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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