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发出那封带着调侃意味的信后,本以为会立刻收到德拉科更加气急败坏的回击。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一封充满了大写字母和恶毒形容词的信件。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马尔福庄园那边陷入了沉默。
一天,两天……那只临时雇来的谷仓猫头鹰没有再次出现。海德薇也已经返回了女贞路。安全屋周围只剩下鸟儿自然的鸣叫和毛毛偶尔的吠声。
这种沉默反而让克莱尔有些捉摸不定了。是德拉科觉得受到了冒犯,决定彻底不再理会她?还是她那句关于“发胶”的调侃真的戳中了他的某个痛点,让他憋着气又想不出更好的反驳?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这种通信很无聊,失去了兴趣?
她忍不住会去想他看到信时的表情——是气得把信纸揉成一团,还是冷笑着决定无视,又或者是……居然觉得有一丝好笑?(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种猜测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拉锯,让那个铂金头发的少年在她脑海中的存在感不降反升。
直到假期接近尾声的一个下午,沉默终于被打破了。
当时克莱尔正坐在门廊的阴凉处,试图将“凝神”技巧融入大脑封闭术的基础练习中,毛毛安静地趴在她脚边打盹。空中传来一阵扑翼声,一只她从未见过的、看起来格外神骏威风的棕褐色猫头鹰——显然是经过精心培育的品种——以一种近乎阅兵式的精准姿态滑翔而下,利爪上抓着一个细长的小包裹。
它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一小圈,灰黄色的锐利眼睛扫视下方,似乎在评估环境是否安全、收件人是否配得上它的服务。那副高傲审慎的姿态,简直像极了它的主人。
克莱尔抬起头,心中了然。这肯定是马尔福家的猫头鹰,但不是他常用的那只。
毛毛被惊醒了,冲着空中的大鸟奶声奶气地叫了起来。那猫头鹰不屑地瞥了小狗一眼,这才优雅地俯冲下来,准确地落在门廊的栏杆上,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咕呜”。
它伸出一条腿,上面绑着那个细长的包裹,没有任何信件。
克莱尔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下了包裹。猫头鹰任务完成,立刻振翅而起,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消失在天际,仿佛多待一秒都会降低它的身份。
包裹用质地细腻的银灰色纸张包着,系着墨绿色的丝带,没有署名,但处处透着马尔福式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