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分和惩罚!这对骄傲的斯莱特林,尤其是德拉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转向克莱尔,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和怀疑,仿佛认定了是她的操作哪里出了错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克莱尔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自己刚刚使用过的那支水晶滴管上。滴管内部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其微小的、不易察觉的银色闪粉……
她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她的失误,也不是德拉科的。这更像是……有人提前在公用的月光花露滴管上动了手脚!一种遇到低温才会被激活的、微量的混乱药剂?
是谁?潘西?为了报复?还是其他看他们不顺眼的人?
但她没有证据。现在说出来,只会显得像是在推卸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和怒意,默默地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工作台,准备接受那冗长而屈辱的器材清洗惩罚。
德拉科看着她沉默认罚的样子,胸中的怒火似乎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幸好没被斯内普看见),然后也开始咬牙切齿地清理起来。整个过程中,两人之间的空气比霍格沃茨的冬天还要寒冷。
下午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要求大家继续练习甲虫变纽扣,重点是让纽扣拥有更复杂的活动机关,比如可以自动扣上和解开。
克莱尔的心情依旧因上午魔药课被阴的事而有些沉闷。她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让眼前这只顽固的甲虫变成一枚带有螺旋卡扣的纽扣。
也许是因为分心,也许是因为难度增加,她的甲虫在变形中途再次发生了挣扎,几条细腿胡乱蹬动着,纽扣表面凹凸不平。
就在她准备再次尝试时,一枚小巧的、冰蓝色的、边缘光滑无比、带着精致雪花浮雕的纽扣,从旁边滚了过来,恰好停在了她那只挣扎的“半成品”旁边。
是德拉科。
他并没有看她,依旧板着一张脸,仿佛那枚纽扣只是不小心从桌上滚落的。他正对着自己面前那枚已经完美变形成功、带着 serpent 机关锁的墨绿色纽扣,用魔杖进行最后的微调,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这枚冰蓝色的雪花纽扣,和他昨天那枚墨绿色的,以及她最终成功变出的那枚白色的,截然不同。
它冰冷,完美,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精致感。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像是一种固执的、不肯低头的“补偿”——为那杯未被接受的冰牛奶?还是为上午那场并非他们过错却一起受罚的失败?
克莱尔看着那枚冰蓝色的纽扣,又看了看德拉科那紧绷的侧脸。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没有去碰那枚冰冷的雪花纽扣。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挥动魔杖,专注于自己面前那只挣扎的甲虫。
“维拉维托!”这一次,咒语坚定而准确。
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甲虫消失了,桌面上躺着一枚白色的、带着完美螺旋花纹的纽扣。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那枚无人问津的、冰冷的、精致的雪花纽扣。
克莱尔拿起自己成功变出的白色纽扣,放进了口袋。
至于那枚冰蓝色的……就让它留在那里吧。
直到下课,那枚雪花纽扣依旧孤零零地躺在桌面上,像一块被遗忘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