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德拉科干脆地拒绝,将棋子扔回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克莱尔,没有任何停顿,仿佛只是恰好看向那个方向,然后便迈步朝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扔下一句,“我约了斯内普教授讨论魔药论文。”
这个借口拙劣得几乎可笑——斯内普几乎不会单独“约见”学生讨论论文。
潘西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优雅地合上了杂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抿了抿唇。她也站起身,对扎比尼和剩下的人点了点头:“我也有点事,失陪了。”她的离开同样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没有一丝失态。
一场刚刚开始的、充满恶意的流言讨论,就这样因为核心人物的突然离场而不了了之。
克莱尔看着德拉科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那盘被中断的棋局。她不太确定他刚才的举动是有意还是无意。是有意打断扎比尼的试探?还是仅仅因为他自己对那个话题感到厌烦了?
她走到棋盘边。扎比尼已经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正自己和自己对弈。
克莱尔的目光落在棋盘上。那枚被德拉科拿起又扔回的黑骑士,位置被移动了。从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移动到了一个……更加具有攻击性的、威胁到白王后侧翼的位置。
一步暗藏杀机的棋。
但他没有下完,就中途离开了。
克莱尔沉默地看了一会儿那盘棋,然后抬起眼,对扎比尼淡淡地说:“你的白王后,危险了。”
扎比尼落子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有意思。看来观棋者,有时比下棋者看得更清。”
克莱尔没有再接话,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流言仍在城堡的角落里窃窃私语,但至少在这个下午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一场无声的棋局,似乎暂时遏制了它的扩散。而执棋者与观棋者,各自的心思,都隐藏在了霍格沃茨深不可测的湖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