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带来的震撼和疲惫尚未完全消退,德拉科那未说出口的别扭的邀请也没有确定,城堡里又弥漫起另一种后知后觉的、关于圣诞舞会的窃窃私语。赫敏·格兰杰的名字与威克多尔·克鲁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成为了各个长桌上经久不衰的话题,承受着羡慕、嫉妒、以及罗恩·韦斯莱那几乎化为实质的、幼稚又伤人的怒火。
在这样的背景下,图书馆那个靠窗的僻静角落,成了克莱尔和赫敏之间心照不宣的避风港。这里不仅有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羊皮纸,更有一种难得的、不被评判的宁静。
这天下午,赫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高级变形术理论》,但羽毛笔却久久没有落下。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消化某些复杂的情绪。
终于,她轻轻叹了口气,放下羽毛笔,转向旁边正在试图 decipher 一段极其晦涩的人鱼歌谣符号的克莱尔。
“克莱尔,”赫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犹豫和纯粹的好奇,“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的。”
克莱尔从那些扭曲的符号中抬起头,看向赫敏。她注意到赫敏眼中没有批判,只有朋友式的关切和探究。
“我注意到,”赫敏斟酌着词句,“你好像……一直很……‘照顾’他?”她选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即使在他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之后。在穆迪教授那次,你甚至为他受了伤。”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过克莱尔手腕上那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痕迹,“我能感觉出来,你那些听起来冷冰冰的回击,其实很多时候是在把他从更糟糕的境地里拉回来。为什么?”
问题直白而尖锐,却充满了真诚。
克莱尔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光线在她平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几乎消失的齿印,仿佛能触摸到那个午后残留的惊慌、笨拙和别扭的触感。
这是一个她从未向任何人,甚至向自己彻底剖析过的问题。
“我也说不清楚,赫敏。”她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不想惊扰图书馆的宁静,也不想惊扰自己内心那潭深水,“或许是因为……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你们看到的那个他。”
她尝试着,向这位最聪慧、最理智的朋友袒露一丝心迹:“我看到了一个被厚重的家族期望和金加隆压得喘不过气、除了与生俱来的傲慢和被灌输的偏见就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可怜虫。”她的比喻有些奇特,却异常精准,“他就像一只被关在华丽金笼子里、只会学舌骂人的鹦鹉,以为用力啄伤靠近的人就能证明自己很强,却连笼子外面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