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向前轻盈地凑近了一点点，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极淡的清香，完全不同于昨晚的啤酒味。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调侃的笑意：

“……那个你以为是在做梦的‘晚安吻’？”

轰——！！！

德拉科·马尔福的大脑仿佛被一道强烈的缴械咒击中，瞬间一片空白！他的脸以惊人的速度彻底爆红，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发际线，甚至连眼眶都似乎染上了一层绯色。他像是被彻底石化了，僵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羞窘和“梅林的袜子啊她居然记得！她还就这么说出来了！”的崩溃。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却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挤不出来。所有精心准备的狡辩、傲慢的伪装、试图夺回的控制权，在这一刻被这句直白到近乎残酷（对他而言）的调侃彻底蒸发得无影无踪。

克莱尔看着他这副彻底宕机、纯情得几乎有些可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唇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得逞的、带着些许宠溺意味的微笑。

她不再逼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快速地在他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完美模拟了昨晚那个吻落下的位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却带着一种只有他能懂的温柔：

“放心，马尔福。你的秘密，”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通红的脸，“在我这里是安全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那副快要冒烟、急需降温的样子，优雅地转过身，黑袍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从容地离开了这条走廊。

留下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他怀疑整个走廊都能听见。额头上被她指尖点过的地方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灼热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全身。

原来……不是梦。

那个吻是真的。

她记得。

而且……她好像……并不讨厌？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爆炸性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需要立刻、马上、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或者……再灌一瓶火焰威士忌？

窗户纸，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彻底失控的方式，被戳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