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那纸条是什么危险的□□。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内普的背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纸条,手心甚至冒出了汗。
他紧张地、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他熟悉的、工整而略带锋芒的字体:
「礼物收到。批注有用,糖尚可,笔华而不实。另:你的报纸拿反了。——C.I.」
德拉科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羞耻! again!她居然看到了!还特意写纸条嘲笑他!
但……她说批注有用?
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羞愤和一丝隐秘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攥紧纸条,像是要把它捏碎,却又下意识地把它小心地塞进了口袋最深处。
下课铃响,他几乎是跳起来离开座位,试图再次维持冷傲逃离现场。但在经过克莱尔身边时,他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清晰的笑意说了一句:
“谢谢你的‘指导’,马尔福教授。”
德拉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再次上演平地摔的悲剧。他头也不回,脚步更快地冲出了教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又蹦又跳,分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猫头鹰礼物暂时停止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加隐秘的“交锋”。
魔药课上,当克莱尔需要一种放在高处的、德拉科刚好挡住的材料时,她会极其自然地说:“劳驾,马尔福,‘犰狳胆汁’。”
而他,会在停顿一秒后,身体比大脑更快地行动,伸手拿过瓶子,几乎是“砸”在她桌上的(但力度控制得刚好不会溅出来),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表示“真麻烦”的轻哼。
变形课上,当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老鼠变成精致的鼻烟壶时,德拉科的作品一如既往地完美(带有serpent浮雕),但克莱尔的作品却故意留下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瑕疵——壶底有一个小小的、冰花状的印记。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第二天,克莱尔收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画着复杂分解图的纸条,详细说明了如何修正那个特定形态的微小瑕疵。
她照做了,下一次课上,她的鼻烟壶完美无瑕。
她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知道她收到了。
他们不再有真正的对话,却在各种课堂的间隙、走廊的擦肩、以及猫头鹰的来去中,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人懂的、幼稚又紧张的“羽毛笔战争”。
礼物变成了纸条,嘲讽变成了“指导”,尴尬的躲避变成了心照不宣的、快速交换的眼神。
那层被戳破的窗户纸,在一种全新的、古怪的、充满张力的模式下,被重新糊上了一层薄薄的、名为“竞争”与“试探”的窗纱。
而潘西·帕金森看着这一切,眼中的怒火和恐慌,几乎要凝结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