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周自横皱眉,看着刚结束的传音简还是揉了揉眉心,打算和师父说一声。
“师兄?”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自横忍不住想窗外看去,月落枝丫,夜色沉沉。
这时候是谁来敲门啊。
周自横开门,看见外面的人愣了一下,道:“温师妹?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来人正是温馥。
温馥站在台阶外,夜深露重,她外套上都是水珠。
她仰头看向周自横,说道:“师兄,我过几天要回温家探亲,你回吗?”
周自横迟疑片刻,道:“刚刚我母亲也命我回家,很急,是南都有什么要紧事吗?”
温馥笑笑,道:“没什么事吧,是今天我和母亲提出想回家看看,估计被旁边的周伯母听到了,也想叫你回家看看。”
周自横点头,知道没有事就放心了,对温馥说道:“不早了,师妹早点休息。”
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温馥看着没有踏进过的房门,苦笑一声。
——
翌日一早,两人向六长老清锋说明情况,要下山探亲,清锋长老痛快地放行。
但周自横站在那里没动。
清锋问:“怎么还不走?还有事?”
周自横沉声道:“方枝也要和我一起回。”
此时正值初秋,今天天气晴朗,没有一丝云彩,但清锋却看到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随时会落下一道电劈死他。
清锋用手点指周自横,颤声道:“你们...你是要带她回去见你爹娘了?”
周自横点点头:“是,我母亲点名要她也跟着回去。”
清锋不可置信,“你们速度这么快,你连方枝是什么背景都没调查清楚就要娶她进门?”
周自横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清锋脸上的表情变成恨铁不成钢,“你...你,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负心薄幸的东西,你竟然不想对她负责?”
周自横更是疑惑,“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她了?”
清锋: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一个人。
本以为是外头的小妖精勾|引自家大弟子,没想到是他抛弃人家小姑娘。
清锋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那你对人家这么好,又是救人又是搬家的,你图什么!”
周自横沉默,他突然想起那天,方枝低着头,把纸一点一点糊在竹编上,神色专注,白皙的手在夜色中滑动,他在灯火里,心念一动。
清锋看自家弟子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清楚图什么,当即拍板决定,“我跟你说,这件事我不同意,要么你一个人回,要么两人都留下!”
周自横还想说什么,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温馥开口:“师父,大师兄不善言辞,说了什么话您别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气的清锋不由得脱口而出:“看看你温师妹,一个地方怎么养出这么不同的两个人。”
温馥笑笑,并没露出什么别的神色,“要不问问方姑娘的意思呢,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清锋冷哼一声,“没有我的允许我会让他走的。”
温馥闻言,接着道:“师父,毕竟是周伯母想见,总不好让她期望落空,这样大师兄多难办啊,况且大师兄不是解释了吗,您就不用太担心了。”
一句话说的,清锋都挑不出错来,这话说的在理,他也不能真毁人姻缘。
他没好气地开口:“滚滚滚。”
周自横这个迷糊的,没听出来这弦外音,还想继续辩白,被温馥拦下来。
她低语几句,周自横还是不放心地看向自己师父。
清锋感觉自己修炼多年,每次看见大弟子迷茫的眼神心里都有一团无名火,至今没有改善。
他没好气地说道:“去问问那女娃,看看人家的意思。”
周自横这才行礼告退。
在场两人都没发现温馥眼中的暗流,波涛汹涌。
——
“我不去。”方枝靠在椅子上,懒懒地说道。
周自横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去?”
方枝的声音闷着毯子里,“为什么要去,我不觉得你妈有什么要找我。”
温馥开口:“方姑娘,这次伯母也是想见见你,听说你救了师兄,估计是想好好谢谢你。”
方枝没想到还有人,一把把蒙在头上的杯子掀开,看着站在自己摇摇椅边上的两个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
温馥笑着说:“我们两家是对门,到时候一起回南都,你要是也去,我们就和你,咱们三个就一起动身。”
方枝平素脸上就没什么表情,如今用那种淡漠的神情盯着温馥,让她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