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馥脸上不显,还是那样温婉的笑,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时周自横开口说道:“刚刚师父不想让你下山,是温师妹说征求你的意见,师父这才松口的。”
方枝打断他:“对啊,所以我说我不想去。”
周自横还在劝,“平时山上比较无聊,南都很热闹,你可以去玩玩。”
方枝撇撇嘴,“不想去,我就想躺在这儿。”
温馥开口:“方姑娘,你不要辜负周师兄的好意,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了解周伯母,她肯邀你说明你还是很讨她喜欢的。”
听到这话,方枝扑哧一声笑了,看向温馥,盯着她的眼睛,看她眼睛里那种上位者的神情。
“之前不太相信你是大家出身,如今看来,可真真是大家族里培养的闺秀。”
明明是夸奖的话,但听起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方枝站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温馥,“真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女儿,一举一动都是别人施舍给你的规矩,你要是这么喜欢周自横,怎么不追啊。”
温馥一直维持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方枝语气徐缓,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不用和我说你和你师兄怎样怎样好,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俩青梅竹马,不用在我面前示威,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
她冷哼一声,“把你大小姐的神情收一收,不要拿出来恶心我。”
说罢转身回屋。
方枝这话太直白,也太难听,给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温馥把头底下来,像受足了委屈。
许久,她也没等到周自横的安慰,她抬头一看,正看见周自横站在方枝屋外,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温馥:......
她收拾情绪,硬生生挤了两滴眼泪,走到周自横身边,轻轻扯着他的衣袖。
“师兄......”开口似带了一点哽咽。
周自横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温馥双眼含露,眼圈微红,一副楚楚可怜像。
周自横惊奇:“你怎么哭了?”
温馥:......
她只好把话说的明白些,“师兄,方姑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她怎么这样说话。”
周自横更加疑惑了,“她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她刚刚说的不是事实吗?”
“虽然......”周自横迟疑了一下。
温馥看见有戏,期待着看向他,只听他说:“虽然有些话听不懂,但她说不和你争抢就肯定不和你抢,要不然你肯定抢不过。”
周自横语气笃定严肃,十分正派。
温馥差点被他气死,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不解风情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周自横是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干脆放弃挣扎,转身走了。
周自横看她走了,有些奇怪,明明她答应自己要劝方枝下山,怎么这会儿就走了?
他摸不清头脑,决定继续在方枝身上下手。
方枝刚进屋,离门不远,加上她有心听温馥会怎样说,就偷偷坐在离门最近的凳子上。
结果听见屋外有这么“精彩”的对话,仗着外头的人看不见,在里面无声大笑。
等周自横敲门时,方枝还笑得说不出话来。
等笑够了,她把表情一收,回复平常周身淡漠的状态,老神在在地靠在屋内的躺椅上。
周自横敲了半天的门,方枝就一句:不去。、
周自横十分失落,但还是承诺给方枝带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回来。
方枝躺在椅子上,顺着没关的窗户往外看去,就能看见周自横失落的背影,有点不忍心。
这点不忍心在周自横端着两人份的晚饭来到若水院时达到了顶峰。
方枝院子里搭了一个小亭子,说是有个小亭子,其实十分简陋,连挡雨都做不到,就是能落下一片阴影。
两人就在这里吃了晚饭。
方枝有点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和你一起去南都?”
周自横道:“只是觉得你每日在山里憋得慌,想带你出去走走。”
方枝狐疑:“只是这个原因?”
周自横点点头。
方枝撇撇嘴,眼神里就在说“我不信”
周自横急急开口,“真的,我就感觉你感觉很憋闷,但是......”
周自横有些卡住了,他回想方枝来这里的日子,都在自己屋子里,也没说过要去出......
周自横一时间脑袋卡壳了。
方枝看着他的样子就想笑,但更有点鼻子酸。
她看向周自横,突然说了一句,“周自横,我现在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