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裴清圆的声音,她会当作没听见直接出校门。
裴清圆见叶挽灵停下了,高兴地奋力跑到了叶挽灵身边。
叶挽灵侧着身子,月光打落在她秀挺的鼻子上,整张侧脸闪着洁白的光晕。卷翘浓密的睫毛,嫩如樱桃的花瓣唇,当真是无可挑剔。
裴清圆为了追叶挽灵跑了好一段路,一时间说不出话,朝着她直喘气。
叶挽灵正过身,好奇地注视这个对自己纠缠不休地女孩。
裴清圆额头冒着细汗,扑闪扑闪的睫毛下是亮晶晶的眼睛,眉间可化霜雪。秀如清风,丽如山水。
裴清圆对上叶挽灵的视线。
叶挽灵的眼睛如墨玉一般,透着冷。
裴清圆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叶挽灵,诚挚地说:“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早应该面对面跟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你晚上一个人回家并不安全,这是防狼喷雾,很管用的。”
叶挽灵想逃。一句话在心底不停地打转,‘不收你的东西,是因为我根本不想和你做朋友。’
裴清圆冒汗冒得更凶了,一滴汗水从脸颊流到锁骨。
叶挽灵嗅到了一点香,残忍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划地为囚,从来不是叶挽灵的风格。
最后她收下了那瓶防狼喷雾,作为新生活开始的象征。
原本的打算是三人行,奈何苏钰婷和叶挽灵二人极度不和,极易生口角,裴清圆夹在中间很是为难,又不够公正,老是拉偏架,向着叶挽灵,惹得苏钰婷更生气。
秋老虎,头顶风扇呼啦呼啦地转。裴清圆坐在位置上背课文。
舒述靠过来,敲了敲她的脑袋。
“又和苏钰婷吵架了,不对,又惹苏钰婷生气了?”
“嗯。”
“你一直拉偏架迟早要出大问题的。”
“可是我怕我不向着叶挽灵,她一生气就再也不找玩了。”
舒述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和她玩。”
“说不上来。”裴清圆拿起饭卡,时候差不多了,得去哄哄苏钰婷了。
夹在中间受苦的日子,在临近期中考时裴清圆得以喘一口气,大家都忙着复习学习。
不过裴清圆打两份工,一份主业是自己的学业,一份副业是舒述的英语。
而舒述是个人才,查了单词从不往上抄,被裴清圆教训了一顿,才改了坏习惯。
周末前一天,雨过天晴,惊现彩虹。
它像动画里的棉花糖挂在天边。
裴清圆借着舒述的相机拍照,苏钰婷在一旁说向着彩虹许愿能成真。
一时间,走廊上的人齐刷刷双手合十。
苏钰婷开始说得是玩笑话,最后也握着手许愿。
舒述站在靠边的位置,倚着墙笑,确定周围没有老师后,掏出手机,以裴清圆为中心拍下了这一幕。
鬼使神差的,舒述轻轻闭上眼许了一个有关裴清圆的愿望。
而后,裴清圆举着相机乱拍,最后对准了教室内的叶挽灵,那时她恰好看过来。
星眼浅笑,风牵秀发。
天地为静。
另一边,舒述有些恍惚地睁开眼,一句很短的话,因为是愿景而无限漫长。
他凑到裴清圆面前犯贱,“彩虹许愿成真你也信。”
“你不也许了。”
舒述表情突然变得神秘,“我有读心术。”
“神经。”
“我知道你许下的愿望。”
“?少来,我不信。”裴清圆双手抱臂。
“一顿饭,赌不赌?”
“赌。”
舒述侧身低头,附过她的耳,鼻尖蹭到她的刘海,发尖刺痛她的眉头。
“绍葵政法大学。”
裴清圆睁大眼,“你……”
舒述站直身,轻轻挑眉,“我有读心术。”
裴清圆百思不得其解,不死心地反过来猜舒述的愿望,最后一无所获,认命请舒述吃夜宵。
周末过后就是期中考,裴清圆计划在家弯道超车。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周日一大清早她被舒述拉出门,非要去图书馆。
虽不情愿,但只关注课本知识,未免显得呆板。裴清圆到底还是拿了两本课外书,而舒述拿得是乐理书,他从小就会弹吉他等各种乐器。
“文艺汇演你怎么不参加?”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小学人送外号‘哑巴吉他手’谁传出去的。”
自然是裴清圆。
“我不是故意的。你唱歌好听一点了吗?”小时候不懂事,相好的小孩儿一问,裴清圆一不小心就把舒述的老底说出去了。舒述为此大发雷霆,裴清圆把两个月的零食全给了他,他才不情不愿地消气了。
“咳咳咳。迷人的笑脸——”
“打住打住。”裴清圆紧急避险,“别扰民。你唱歌还是不着调。”
去图书馆放松了一会儿,裴清圆总算对明日的月考没那么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