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圆一病不起。
她妈妈连夜坐飞机赶到医院,在手术室门外险些晕了过去,多亏舒述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站住了跟脚。
手术成功后,裴清圆昏迷了两天,期间裴妍君一直在病床前守着,推掉了所有的工作。舒述也时不时地过来帮着些琐碎小事。
裴清圆醒来后的第二天中午,便‘赶走’了裴妍君。她担心妈妈的工作被延误。
裴妍君走后,裴清圆一时的精神气全没了,除了吃饭上厕所,大多时间都是睡着的。只得舒述一直在身旁照料。
医生说,是往年在肺部和心脏的伤口复发了,要住院观察一周。并且嘱咐到,别再动心动气。
周日那天,裴清圆精神气总算好了些。舒述便与她讲了些校园趣事。
虽然,舒述一连好几天没去学校,却把消息打探了个遍。
他们四人停课的通知已经被撤销了,而叶挽灵被记警告一次。至于李伟听说要转学了,毕竟他散播谣言,毁人名誉,议论他人是非,是不争的事实。
最令人不可置信的是,这转学的消息是李伟亲自在学校表白墙上说,还向叶挽灵他们四人道了歉。
“李伟也是自作自受,白挨一顿打……”舒述一边收拾柜子的果皮一边说。
“你明天别来了。”裴清圆突然说。她靠在病床的靠背板上,面色憔悴。
闻言,舒述一下把手中的帕子扔在柜子上,“不行!你说什么都不行。阿姨出差了,我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医院吗?”
“明天就是周一了,你要好好上学。”
“我就只请晚自习,不会耽误多少课程的。”
裴清圆又是一阵头疼,“我一个人可以的。”
“可以个毛线,你那叫硬撑!”舒述骂道,“还有,我一个人在学校就不孤单吗?”
“什么歪理?”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皱着眉头扶了扶头。
舒述一手迅速搂住裴清圆的肩膀,一手将她身后的靠背板放下,“头又疼了?”
裴清圆慢慢躺下,闭上了眼睛,“你好好上学我就不头疼了。”
舒述没答话,替她拉了拉被子。而她裹着棉被很快又睡着了。
周一,在安琳的强烈要求和苏钰婷的默许下,叶挽灵与苏钰婷交换了座位。
叶挽灵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坐不住了。
她跑问舒述,“清圆呢?”
舒述的表情称不上和颜悦色,倒像是无可奈何的妥协,“生病住院了。”
他身后坐着苏钰婷,她手中的笔尖微停。
“为什么?”
叶挽灵被叶奶奶关到周一,连碰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被气得呗。”舒述没好气地说。
“那家医院?”
舒述转了转眼珠子,“咳咳,在市中心医院。医生说,这是心病!治心病要动之以情,要是她心中那两块疙瘩能握手同欢,我想她的病会好得快一点。”
苏钰婷低着头,装作不懂。
叶挽灵看了一眼苏钰婷后,默默离开了。
晚自习,叶挽灵和舒述都请假了。叶挽灵先去水果店买了点水果,比舒述晚一些到医院。
叶挽灵手上七七八八地拿了一堆,推开病房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坐在板凳上的舒述闻声两三步跨到叶挽灵跟前,一手接过她手中的水果,一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挽灵向里看去,房间里的灯没开,勉强能看清里边的布局。还算宽敞,有洗漱的地方,一共三张病床,中间那张空着,裴清圆在最里边的病床,还睡着,病床上散着一本英语习题册。
舒述把水果安置好,拿起那本英语习题册,“你坐吧。”他自己则是缩在旮旯里了。
叶挽灵也不推辞,坐在凳子上端详裴清圆,听见她绵绵的呼吸声。
病房里安静极了,偶尔有笔尖的沙沙声。
叶挽灵发起了呆。
许久,靠近门口的病人睡醒了,起身把灯打开了。这可不能怪这位病人没礼貌,而是裴清圆清醒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那病人有些年长,没过一会儿便被家人扶着不知道去哪了。
“就你一个人来?”
舒述冷不丁地问。
叶挽灵百无聊赖地扒着床沿,“你还想让谁来,自己喊去。”
舒述皮笑肉不笑,“你想多了。我可没想你来。”
叶挽灵动作停滞了一瞬,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转头问:“什么意思?”
舒述也笑,“我哪敢。”
叶挽灵懒得给舒述笑脸了,“你当然敢。”
舒述收起了笑容,面上浮现从未有过的冷意,哪怕那天叶挽灵揍了他一拳,脸色也没像现在怎么僵硬。
“你要是一开始好好与苏钰婷相处,她现在就不用躺在医院里受罪。”
叶挽灵又笑,“谁先招惹谁的。”
“我看不懂你。”舒述微微叹了口气,忽地有些不自然,“虽然这事我也有责任。但是你的多疑才是导火索。”
叶挽灵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