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
叶挽灵把桌子上巧克力一股脑推到裴清圆桌子上,“你跟钰婷一块分了吧。”
巧克力什么时候怎么烫手了。
裴清圆点点头,把巧克力一份一份地放抽屉里。收到一个白色袋子时,她停住了手。
这不是……早上邓敛白手上拿到那个吗?
“挽灵。”裴清圆贴着叶挽灵的耳朵说,“这个白色袋子好像是邓敛白送的。”
叶挽灵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拿回了那份巧克力。
苦涩中带着一丝香甜是独属巧克力的味道。
裴清圆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味。
叶挽灵收到的巧克力太多了,裴清圆和苏钰婷两个人各分了一半都嫌多,干脆分给舍友了。
舍友一边吃一边感谢叶挽灵。
裴清圆安静地坐在床上,巧克力的苦味滑到舌根,甜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品出。
她看向墙上挂着的小台历,细长的手指轻轻地指向今天的日期。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巧克力是情人的味道么?
关于邓敛白的心思,裴清圆也听叶挽灵提起过,只是她每回都听得一头雾水。
所以,邓敛白送巧克力给叶挽灵,是因为喜欢。那么,那个女孩送巧克力给舒述,也是因为喜欢!
“啊!”
裴清圆突然大叫一声,像解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那样兴奋。
舍友们齐刷刷地看向她。
裴清圆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洗漱过后,裴清圆躺在床上,脑海又浮现了另一个问题。
那个女生为什么会喜欢舒述呢?
喜欢又是什么呢?
很快她就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思索。
她见过爱高高升起比肩月亮,也见过爱重重地摔在泥潭之中。
相爱时,父亲每天回家都会带上一枝花。她会牵着爸爸妈妈的手,漫步在城市的街道。她能听见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那时,她是爱的模样。
可不爱时,她就成了拖累。争吵之中,父亲将台灯砸向妈妈的脸蛋。她指责父亲的不忠,换来却是一巴掌。无尽的谩骂化作更锋利的刀刺向往日的种种。
她逃避着男女私情。
爱这种东西难以捉摸,她没有勇气去触碰,更没有勇气去握紧。
偷偷看见别人相爱时,她心中只有后怕。
她连这种懦弱都逃避着。
巧克力的气味在春天里飞扬,懵懂的情感在大地里埋下种子。
春风过,春雨落,地里的种子破土而出,浅浅的绿色的小顶端天真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一颗篮球突然向它袭来,猛地擦过它幼嫩的叶。
始作俑者不以为然地捡起球,朝在树下偷闲的少年说:“舒述,打不打球?”
“不打。”
舒述回绝地很干脆。
“你一米八的大高个,不打篮球太可惜了。过两天就要报比赛名单了,要不我给你报个替补?”9班体育委员不想放弃舒述,他们班没几个能打球的。
“可别,我不会。”舒述轻捏着耳朵,扭头就走。
王光豪小跑着追上舒述,拉住他结实的手臂后,确信要把这人拉进篮球队。
“舒述!我都听你初中同学说过了,初二时,你临时上场差一点就拿冠军了,平时打打篮球……”
一阵天旋地转。
舒述眼前瞬间扭曲,太阳穴的割裂感直接传到后脑勺。他一只手扶住额头,王光豪的身影在他眼前不停地摇晃。
“你还好吗?”
等那阵眩晕感被大地抽回后,舒述一把拍开王光豪的手,“别再跟我提这件事了。”
眼神太冷,王光豪不敢再追上去,手腕处的骨头隐隐作痛。
可截至到最后一天,9班篮球队连人都凑不齐,就差一个人。王光豪想都没想就把这个名额按在舒述身上了。
舒述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当个副班长还算称职,和班级里的同学关系处的也不错。
9班当中女生人缘最好的是苏钰婷,男生则是舒述了。
这无疑是当篮球队员的好苗子啊!
但王光豪回想起舒述离开前的神情,立刻就退缩了。最后他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
窗户口透着微风,叶挽灵撑着脑袋看似在写题,实则神游天外。
她看着奋笔疾书的裴清圆叹了口气,等到全世界的花都在同一天盛开,她就能拥有裴清圆一半的学习精神和态度了。
不得不说,和裴清圆坐在一块后,叶挽灵的学习成绩直线飙升了。
叶挽灵正想着找个借口溜开,王光豪突然窜到她的前桌,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裴清圆被王光豪弄出的动静吓到,好奇又关心地看向他。
王光豪朝裴清圆摇摇头,“学霸,打扰到你了。你继续学习吧。”
思考片刻后,裴清圆真轻轻点了点头,接着写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