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述气笑了。气他在裴清圆心中的分量就这么点。
想让她试着去依靠他。
可舒述没那个资格。
舒述对裴清圆越好,裴清圆就越会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行。”舒述没再计较这个问题。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追到她身边的。
“换个话题。”舒述说,“10班那些人这么回事。”
裴清圆看着鞋,低声说:“你表情不要那么吓人。我把东西忘在饭店了,回了一趟饭店,才没赶上车。”
“杯子是吧。”
“嗯。”
“怎么弄丢的?”
“不是丢,是忘了。”
舒述浑身都气热了。
他的语调还算冷静,“裴清圆。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要从别人口中知道有关你的事。那杯子分明被人扔垃圾桶了。”
“你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骗我?!”
裴清圆生气地说:“你还不是有事瞒着我!那你现在把你的秘密统统都告诉我。”
话一出口,两人之间的氛围瞬间不对劲了。沉默地对视了一小会儿。
裴清圆扭头看向窗外。
冷静了一会儿,舒述说:“你是不想让我担心,还是不想让我操心。”
裴清圆一脚踹了过去。
安静了一阵后,裴清圆说:“10班那些事,还有今天晚上的事都不可以让挽灵和钰婷她们俩知道。”
“我不要。”
“什么不要!?”
裴清圆看向舒述。
舒述说:“10班的人针对你,不能放过。”
裴清圆皱着眉头说:“我不会别人一直欺负我的。这些坏事情我可以处理好的。我也有强势的一面。舒述,我没有那么脆弱。”
什么脆不脆弱的,关脆不脆弱什么事?他单纯看不得裴清圆受委屈而已。
“他们一帮子人,把你一个人留在东润,把你晾在东润一两个小时。你不生气,你不计较。可东润的秋天那么冷,你怎么办?”
“有你啊。”
她的想法很简单,今晚舒述就在她身边。
裴清圆认真地看着舒述。
他看着那双无邪的眼睛一时间结巴了。
“那。”
“那……”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哔哔嘣!哔哔嘣!
裴清圆掏出兜里的手机,消息是何川柏发来的。
何川柏:【我到了。】
何川柏:【你在哪?】
舒述瞬间来劲了,说:“我看看你是怎么强势的。”
裴清圆:“……”
时间慢慢过去好几分钟,裴清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好不容易打出一个“不好”,手机就毫无征兆地黑屏了。
裴清圆抬头看舒述,“算吧?”
舒述不语,闭上眼睛靠上身后的车窗。
“别和她们说这些事了。”
“知道了。”他睁眼拿出手机,给庄悦可发了条消息。
言:【她我接回逢源了。让那假心眼的班长别等了。】
庄悦可:【ok】
“谁啊。”
“你猜。”
裴清圆不安说:“要不我还是跟何川柏说一声吧。”把人晾在东润有点没良心。
“替你说了。”
裴清圆点点头,靠着窗户闭上了眼。不出半分钟,她鼻尖的呼吸趋近熟睡的平稳。
睡到半路时,出租车颠簸了一下。裴清圆被震醒后就睡不着了。
舒述向师傅借了的充电线,一边充电一边玩手机。裴清圆盯着他偷偷看了一会儿。
不说话的舒述气质冷冷的,让裴清圆联想到松树顶尖上未化的雪。
转眼看向坐台,上边放着她的手机。
裴清圆伸手拿过手机,打开屏幕,电量显示满格。
“醒了?”
“嗯。”
“还钱。”
“嗯?”裴清圆说,“还什么钱?”
“车费钱。”
还就还,她可不像舒述那样小气。裴清圆大方地说:“多少?”她包了就是。
“三百五十块。”
“三百五!你去银行抢吧!我不给你。”
舒述摊手说:“又不是我定的。”
裴清圆急忙凑上前问:“师傅,不能少一点吗?”
师傅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说:“少不了,现在这么晚了,谁乐意干这个苦活。”
裴清圆心痛地说:“那我付给你。”
师傅笑眯眯地说:“不用了。你旁边那位小哥已经付过了。”先前这老司机威胁舒述,大意是不给钱就滚下车。
裴清圆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地看向舒述。
舒述不为所动地说:“还钱。”
“我不要。转给你我就破产了。”
“我没破产?”舒述把微信余额怼到裴清圆眼前,“7.66元,哎,我下星期喝西北风吃土去。”
“那,我转你50块。”
“50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是叫花子。”
“裴清圆!”
“别吵了,再吵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两人最后吵了一路。从上个月谁欠了谁十几块钱,谁又坑害了谁,吵到小时候谁多吃了一块肉,谁又把谁玩具弄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