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述挂断电话,发现三位舍友齐刷刷地盯着他看。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还给贾寺楚,说:“谢了。”
贾寺楚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一脸八卦地问:“跟对象打电话?”
“不是。没有。”舒述立刻否认。
贾寺楚说:“骗谁呢?你刚才笑那么开心,不是和女——”
“哎哎哎!”舒述快对女朋友这三个字应激了,“真不是,别玷污人清白。真不是我女朋友。”
另一个舍友问:“那你女朋友是谁?”
理不清剪还乱,舒述叹了口气,正要澄清自己单身贵族的身份,宿舍门外就有人吼道:“这么晚还不睡!不想睡就去练琴。”
飞龙一吼,整层楼都安静了。
舒述闭上嘴,转身上床睡觉了。而今晚的事,并没有因为飞龙的一嗓子而了结。
‘电话女友风波’这件事越传越传乱,到最后传成了舒述是脚踏两只船,不给名分只搞暧昧的渣男。
舒述:……
懒得澄清了。他再多辩解几句,身上得多加上一项花言巧语的罪名。
但如果他后边知道这谣言会传到裴清圆耳朵里,他一定会把这谣言掐死在摇篮里,一开始就把话说得死死的,该澄清的通通都澄清。
那天要不是苏钰婷给了他一肘子,问他什么时候瞒着他们所有人谈恋爱了,他都想不明白裴清圆为啥闷闷不乐了一星期。
庆幸的是,他在裴清圆心中的人品指数较高,她也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
在舒述赔礼道歉后,裴清圆就欣然地原谅他了。
礼物是一个精致的红蘑菇台灯,就放在裴清圆房间的书桌上。放暑假后,晚上睡觉之前裴清圆都会把它打开。
就好像在漫长的黑夜里,有人安静地陪伴她。
临睡前的裴清圆心中有了一个模糊阴暗的想法,她希望舒述永远不要离开她,寸步不离地。
可惜这个念头并没有完全萌发,稍纵即逝。只是浅浅地在她的心上留下了一个引子。
夏日炎炎,气温只增不减。
接连集训了近两个月,机构终于舍得放了三天假期,恰好叶挽灵那边也放了两天,五人便商量好聚一聚。
舒述收拾好行李,在费泷哪儿领了手机,就迫不及待地搭车回家了。
坐车回家的路上,五人群聊又热闹了。
舒述手机只剩二十几个电,充电线落在办公室了,就没在群里冒泡。摁了免打扰没几分钟后,他又忍不住打开看一看。
没想到有裴清圆发的小窗消息。
兔:【要不要来接你?】
舒述打出一个“好”后,又很快删掉。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虽然是昨天才洗的,但在琴房里泡了一早上总感觉又油了,身上的衣服也不好看。
在机构呆这一两个月里,他过得是不人不鬼,人模狗样。
……不行。
不能让裴清圆看到他这副鬼样子。
言:【不用。】
言:【你们先去玩。】
言:【我回家一趟,等会儿和邓敛白一块到。】
兔:【噢,好。】
兔:【路上注意安全。】
言:【收到(笑脸)】
晚上七点左右,舒述到地方时,饭桌旁只坐着邓敛白一个人,神情凝重地看着手机。
舒述问:“她们呢?”
邓敛白把手机放回兜里,给舒述到了一杯茶,说:“在隔壁商场买东西。”
舒述落座后抿了一口茶,苦后微甜。他盯着邓敛白的T恤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话,但脸上全是困惑,不解还有嫌弃。
邓敛白受不了,不耐烦地说:“你有话直说。”
“你这衣服真丑,三岁小孩儿穿上这衣服能闹腾一下午。”
“关你屁事。”
“叶挽灵送的?”
邓敛白没否认,抬手将杯中的茶喝完。
舒述笑着说:“有意思啊。”
邓敛白也笑着说:“哪有你有意思,一次谈俩。”
舒述骂道:“那是谣言。”
邓敛白挑了挑眉毛,“噢——,很厉害嘛,谣言能让裴清圆伤心两三天。”
“你没完没了是吧?”
“谁先开始的?”
“你那衣服丑成那样还不让人说了?”
“我衣服丑跟你有毛球关系。”
“没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您喜欢,您慢慢穿。”
“送你一件。”
吵得火大,舒述往自己杯里续满茶,又往邓敛白杯里到了一杯,“勿cue。”
沉默了一小会儿,邓敛白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别管我。”
舒述正喝着茶,听到这话想把嘴里的茶全喷邓敛白脸上。清茶消火,喝完一杯茶,舒述就懒得和邓敛白计较了。当他发神经好了。
不过邓敛白居然又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别管我。”
舒述:……
好不容易放两天假,搞这么一死出给谁看。
舒述面无表情地说:“出门对面有条河,你去跳吧。我保证我不管你。”
反正那河早枯了,也淹不死人。想不开了先往那里边试着跳一跳,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邓敛白说:“我没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