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哭了?”
电话那头再次追问。裴清圆将手表贴到耳朵边,顺手接过何川柏递来的纸巾。
她说:“没有。”
舒述沉默了会儿,又问:“谁在你旁边?”
裴清圆莫名心虚地说:“没谁。有事先挂了,我晚上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后,裴清圆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呆滞地看着自己的鞋,轻声说:“谢谢你。”
“客气。”何川柏微微一笑。
裴清圆犹豫了一下,说:“电话手表的事……”
何川柏说:“放心吧,我不会告状。不过,电话那头那个男生是?”
裴清圆说:“朋友。”
“噢噢。”何川柏了然地说,“现在谈情说爱可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嗯。不会的。只是朋友。”其实,如今的裴清圆并不确定两人之间只是朋友关系,却又急于否定那些不清不楚的。
何川柏心中十分惊讶,但未表现在脸上。他当然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他轻蔑地想:真是给机会不中用啊,舒述。
那边裴清圆站起身,郑重地向何川柏道谢:“今天下午谢谢你了。”
两次帮她解围。
何川柏风轻云淡地说:“小事。”
裴清圆说:“我请你喝奶茶吧。”
“奶茶?”何川柏皱了皱眉头,“我不爱喝那个,又甜又腻。”
裴清圆又问:“那,我请你吃饭?”
何川柏点点头,笑着说:“可以啊,时间地点你定。”
裴清圆摇摇头,说:“你定吧。”
何川柏想了想说:“明天下午,二食堂三楼行吗?”
“行。”裴清圆说,“我先回教室了。”
何川柏不着急再进展一步,说了声好,便放裴清圆先离开了。
她和舒述连窗户纸都没捅破,他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可事情也就不那么有趣了。
不过裴清圆应该能填补上这点无趣吧。
何川柏如此恶劣地想到。
晚上,裴清圆按下午所说那样,给舒述打了一通电话,对面秒接。
“裴清圆。”
“舒述。”
听见她软绵绵地喊他,舒述又瞬间没了脾气,温声说:“下午怎么回事?”
裴清圆不想让舒述再担心了,随口说:“学习压力大。”
舒述安慰她:“心态放在第一位。”
熟悉的声音让裴清圆有些想哭,她不想在舒述耳朵里哭,便说:“我挂了。”
“啊?又挂。”
“嗯。给你点尊重,让你挂。”
这可真是又暧昧又薄情。
舒述不忍了,压着火气问:“今天下午到底有谁在你旁边?”
裴清圆一愣,没搞懂下午为什么心虚地撒谎,此刻便大大方方地回答:“何川柏。”
“何川柏?”舒述笑了一声,“你他¥#还不如瞒我呢。”
“舒述!”裴清圆心急地说,“不许说脏话。”
“……”
“我不说。”
裴清圆满意地嗯了声,心情也好了许多,便愿意和舒述多聊两句了。
可舒述却不合适宜地说:“挂了。”
“别,聊会儿。”还是舒述讲话最得裴清圆的心意。
“聊会儿?聊你跟何川柏吗?”
“何川柏?”裴清圆想了想,再次坦诚地如实相告,“人挺好的,今天下午帮了我两回,我打算请他吃饭。”
舒述:……
舒述:真的艹了。
沉默了会儿,舒述咬牙切齿地问:“裴清圆,我是你什么啊?”
裴清圆没脑子地回:“好朋友啊。”
日。
舒述面无表情在心中骂一句极歹毒的脏话。
“那何川柏呢?”他用尽最后一丝耐心问。
“朋……”裴清圆情商勉强上线,“算半个,不,四分之一,不不不,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
他地位高出一大截。
舒述心里平衡了些儿,维持着冷静与裴清圆讲了些集训的趣事。
直到把裴清圆逗乐呵才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舒述揣着一肚子火练琴去了,好像这无辜的琴惹了他似的。
其架势令周边的人敬而远之。
下午两人在食堂吃饭,何川柏劝裴清圆别与班上的同学计较,忍一年就好了。
裴清圆笑了笑,不甚在意地说:“无所谓了。我打算转班了。”
咣当。
何川柏手里地勺子掉在盘子里,“转班?”
裴清圆点点头。
何川柏说:“转班没那么容易吧。”
“不用担心我。”裴清圆边吃饭边说,“我妈说了,不让转班就转学,不想转学可以留在家里学,至于老师可以在外面找补习班。总的来说,我的妈妈总会有办法的。”
高二时,裴妍君就问过裴清圆要不要来绍葵读书,可裴清圆舍不得在逢源的朋友,便以难以适应学校环境拒绝了。
现在她在逢源呆得不开心了,只要裴清圆点点头,裴妍君会立马把她接回绍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