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时间紧任务重。
开学一个星期后,苏钰婷向裴清圆表示日后不在一起吃饭了,要勤奋拼搏。裴清圆想挽留,认为自己可以辅导她,而苏钰婷则是不愿在关键的节骨眼上耽误裴清圆。
于是,两人暂时分道扬镳,并发誓要考出名堂!
不与钰婷一块吃饭后,裴清圆自知在班上风评不好,交好的人寥寥无几,便放弃了在班上找过饭搭子的想法。况且,一个人吃饭学习效率的确能提高许多。
而独来独往的裴清圆成为10班某些人的饭后谈资,无非是觉得她可怜。
闲言碎语到也罢了,可他们不依不饶,半个月恶意弄坏了裴清圆两个水杯。
裴清圆一气之下买了一箱矿泉水放在寝室,一天拿一瓶,就不用担心水杯被人弄坏了。
可10班对她的排挤越发恶劣。
开学第二次月考前一天晚上,裴清圆抱着座位放不下的书要搬回寝室。她走出教室门口时,被人使劲碰了碰肩膀,手里书一大半都掉在了地上。
没等裴清圆发火,那人轻飘飘地说了声对不起就回座位了。
裴清圆气得在原地站了会儿。
这时有人直接从书上踩了过去,骂道:“谁的书,快点收拾,别再这儿挡路。”
裴清圆松开紧握的拳头,蹲下将抱在怀中的书本放下地上,说:“不好意思。”
踩书的人白了她一眼进教室了。
裴清圆确有想哭的冲动,她想了想,决定把书放回寝室了,再找个地方偷偷哭一会儿。
有几本书落到手够不着的地方,裴清圆正想往前挪动,她的视线内一双运动鞋贴到了一本书的书角。
她抬头想说马上收拾好。
运动鞋的主人却先蹲下了,裴清圆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慢慢下降,最后与他平视。
何川柏三两下将那几本拿起叠好递给裴清圆,关心地说:“下次可要抱稳了。”
“嗯。”裴清圆点点头,“谢谢。”
裴清圆抱着书站起身,何川柏蹲着走了两步,将她放在一旁地上的书抱起。
他站起身把书本叠放在裴清圆手中书的上边。
裴清圆再次地说:“谢谢。”
“不客气。”何川柏转身回了教室。
把书安放在寝室后,裴清圆不想回教室,就在床上坐了会儿。
可过了那股委屈劲,想哭也哭不出了。
却叫她有些思念。
尤为思念舒述在身边的日子。有他在就好了,她就不会郁郁寡欢。
思恋的雨降临了。
淋湿裴清圆心中的荒芜之地,她对此感到窃喜又恐慌。于是,她最终没有拨打舒述的电话。
在这场温柔的小雨里,裴清圆似乎感受到她对舒述的情感变质了。
那个答案将要呼之欲出。
可裴清圆不敢乱想,不愿打破两人之间的平衡,便又固执地把这份悸动安在了感激与依赖上。
她不愿再细想。她都答应过舒述了,他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裴清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给自己加油打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家都在努力,她也绝不要气馁。
捂着耳朵大胆跑吧!
她不会摔倒在这里的,她一定会跨过艰难险阻,奔向她光明的未来。
但10班的险恶远超乎裴清圆的想象。
老杨这个神经病,让裴清圆一个管不住纪律的纪律委员收体检费。
她从早上收到晚自习都没收完。
第二天早上,裴清圆一个一个的问才终于把钱收齐了。主要是何川柏跟在她后边帮了帮,不然,裴清圆收到中午也收不全,就免不了又被老杨骂一顿。
下午,裴清圆要去主任那里交钱时,发现放在抽屉的钱不见了。
她很快稳住了心神,站起身大声询问:“请问有人看见体检费了吗?”
有人怼她:“不是在你哪吗?”
裴清圆说:“不见了。”
讲台上玩屏幕的魏同回过头,不以为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们班有小偷?我看是你监守自盗。”
裴清圆冷静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班上有没有好心的同学替我交给主任了。”
有人冷笑一声:“没人有那闲工夫捉弄你,臆想症吧,自己好好找找,别一会儿又出现在自己桌洞里了。收个钱都不让人省心。”
“就是。”
“自己好好找找啊!”
班上没人再搭理裴清圆。
裴清圆咬着嘴唇,憋回眼眶中的泪水。后桌秦念慈用笔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腰,温声说:“你挡到我看黑板了,先坐下再好好找找吧。”
坐下后,裴清圆将座位里里外外的翻了三四回,肯定地确认了钱不在她这儿了。
裴清圆轻声对关竹心说:“竹心,我去办公室一趟,别让别人碰我的座位。”
关竹心点点头,说:“好。钱一定能找回来的,你也别太担心。”
“嗯。”
裴清圆转身去了办公室找老杨。
老杨见是她来找,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老大爷似的开口问:“什么事?”
裴清圆深呼吸一口,说:“杨老师,体检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