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樊晏舟叫他,余钥端着酒和赵择扬走了过去。
樊晏舟镜片下的桃花眼微弯,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和余钥碰杯,“余董,上次不小心弄脏了您的衣服,我替朗星向您道歉,对不起。”
余钥也不在意,抿了口酒,“没事,樊董不用道歉,小孩不懂事。”
樊晏舟微微一笑,“余董大气,衣服洗干净了吗?要是没洗干净我帮您洗,保证给您洗得干干净净。”
余钥摇头,轻笑,“谢谢樊董的好意,已经洗干净了,要是下次有衣服脏了,我送到你那怎么样?”
樊晏舟眼里笑意更浓了,“好,保证给您安排妥当。”
唐咏歌用肩膀撞了下樊晏舟,止住他的话,笑着道:“谈什么洗衣服啊?来,陆董余董赵董喝酒。”
樊晏舟笑了,和几人碰杯,“也是,不谈了,喝酒。”
余钥一饮而尽,又从佣人的手里接过酒水时,他忽然听见陆孑的手机响了。
余钥下意识看向陆孑。
陆孑看了眼来电显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落寞,然后恢复成正常表情说了句抱歉失陪就出去接电话了。
余钥目光不由地追随着陆孑的身影,直到他走出大门消失不见。
能让陆孑有情绪的事情和人会是什么样的?余钥没忍住想。
余钥收回视线,和唐咏歌樊晏舟说了几句话后,觉得无聊便想拉着赵择扬出去抽烟解闷。
没想到被赵择扬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余钥有些意外,问他:“为什么?”
赵择扬似乎是不想多说,言简意赅,“戒了。”
余钥想了会,脱口而出,“因为书凝?”
赵择扬是情场老手,花心大萝卜,男女不忌,只要是长得好看都行,会说骚话会撩人,从来没有人能在他身边待上一个月的。
可偏偏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个意外是书凝。
书凝,一个长得好看性格软乎的小男孩。
因为家境贫寒,有个残疾的爸上学的妹,不得不辍学进入娱乐圈打拼,因为没有背景,之前一直在跑龙套,是个可怜的小透明。
后来一次娱乐圈的活动,书凝作为凑数的参加,遇见了当时身为投资人的赵择扬。
赵择扬一见到书凝,就无可自拔地陷进去了,天天送礼物给资源,把书凝捧红了。
书凝经过漫长的心理斗争,还是和赵择扬在一起了,毕竟赵择扬像是他的一道光。
书凝和赵择扬已经在一起大半年了。
但余钥还是不信赵择扬真的能浪子回头,毕竟今天两人打电话的时候赵择扬还说不结婚。
听到余钥的话,赵择扬鲜少地红了耳朵,忙道:“别瞎说,不是,我只是觉得抽烟有害健康。”
余钥看破不说破,心里暗笑,现在觉得抽烟有害健康?那前二十几年干嘛去了?
赵择扬不愿意,余钥也不强求,自己出去抽烟了。
余钥来到花园旁,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低头用手护着点烟。
烟被点燃,烟头亮着橙红色的星点。
余钥半靠在墙上,右腿弯曲脚掌抵在墙上,垂下的手里夹着烟,姿态散漫慵懒。
余钥轻吐出烟雾,透过若隐若现的烟雾,那眉眼间的痞气削减了半分。
唐桑烨的生日趴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车都停在停车位或者附近,外面没什么人,现在很安静,只有鸟叫和风声。
此时余钥没什么表情,看着玫瑰花海发呆,透亮中带着淡淡茶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样看,余钥倒显得乖巧几分。
余钥在想自己没有裴欲他该怎么办?
再找个新的伴侣吗?
可是,好像没人能让他像对裴欲那样着迷。
意识慢慢分散,回到了8年前第一次见到裴欲的那场酒会。
上个月,余钥才过了18岁岁日。
晚上,他正在和朋友在台球馆打台球。
轮到他了,余钥接过球杆,刚要俯身打球,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余钥很讨厌别人扰他兴致。
他啧了声,掏出手机一看是余修,他想关机,认为余修无非就会说些叫他早点回家的废话。
但想到这人是他爸,余钥冲朋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耐着性子接通电话。
“您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叫我早点回家还是注意安全?”
意料之外的,都被余修否认了。
“今晚有个酒会,我带你去认认人,现在立马下楼,我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余钥立马拒绝,“不要,我才不去,肯定很无聊,我要打球。”
余修像是早就料到了余钥的反应,骂道:“臭小子,赶紧下来,不然我上去逮你。”
要是余修真的上来逮他,那他的脸往哪搁?那他不得被朋友笑死?
估计第二天圈里就会传“余钥被他老子从台球馆抓回家,疑似乖乖男”。
不行,绝对不行。
余钥下意识摇头,只好妥协,把球杆扔给朋友,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你别上来,我现在就下去。”
余修故意催他,“快点,臭小子,不然我就上来了。”
挂断手机,其中一个男性朋友忽然嘻笑着问:“余哥怎么不打了?”
余钥气笑了,不耐烦地啧了声,字眼从口中挤出,“你管你爹呢。”说完就满脸怨气下楼。
一上车,余钥还没看一眼余修,就和被扔过来的西装撞了个满怀。
余修垂眸看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也不看余钥,语气淡淡,“衣服换上。”
余钥都懒得问余修在和谁聊天,猜也能猜到是在和他的母上大人舒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