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余修和舒婧这种有意无意的秀恩爱,余钥早就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有对象有什么了不起的,改明我也找一个,秀死你们。”
闻言,余修这才把目光分给余钥,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得了吧,谁会受得了你这臭脾气?不把人家小姑娘弄哭我就感恩戴德了。”
“靠……”余钥被噎住了,不想和他说话,咬了咬牙,开始换衣服。
到达酒会现场,余钥被余修拉过去和许多不认识的人讲话。
明明已经够无聊的了,余修还要余钥笑脸迎人。
余钥脸笑都要笑僵了,最后余修大发慈悲地让他自己去玩。
余钥坐在角落喝着酒,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余修看见又把他拉过去“受刑”。
余钥四处张望,无聊得犯起困来,头一点一点的,眼皮微微垂下。
果然很无聊,下次不管余修说什么他都不来了。
余钥揉了揉眼,眼底泛出泪花,茶色的瞳孔在泪的滋润下亮得惊人,像是嵌了颗星星。
余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忽然用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那是个个高腿长的男人,他一身白衬衫黑西裤,简单的搭配在他身上倒显得锦上添花。
他留着一头齐腰长发,用丝带系住,松松的搭在脑后,露出的一截脖颈白得扎眼,身上有种令余钥沉醉其中的吸引力。
鹤立鸡群。
余钥第一次对这个词有了实感。
他微微侧身,露出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他和面前的人交谈着,言笑晏晏,那双透亮蔚蓝色的狐狸眼微微弯着,像是一片澄澈的海。
眼下的那颗红色泪痣为他增添了一丝艳丽。
灯光照耀下,他的那双狐狸眼泛着光,像是一片致命的漩涡,余钥困在其中。
余钥眼都看直了,大脑空白,心脏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沉重地跳动,像是在宣告他的情窦初开,他的一见钟情。
越过人群,他看见裴欲在发着光。
那光刺眼得很,余钥却甘愿被灼伤。
一支烟燃尽,余钥回神。
余钥踩灭烟头,垂眸低笑,似乎是在自嘲。
余钥深呼一口气,摇头不去想裴欲,准备回去。
一阵说话声吸引了余钥的注意。
“嗯……好,婚礼我会去的,你好好准备,不要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好。”
余钥顺着声音看去,看见陆孑站在花园里,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手机,低垂着头,像是在和谁通话。
陆孑的语气不似往常的平淡,而是轻声细语的,温柔的。
余钥没有偷听的癖好,抬脚离开,心里却在好奇对方是谁。
回到客厅,余钥又喝完了一杯酒后陆孑才回来。
陆孑径直来到余钥身旁的沙发坐下,垂眸看着对方发来的电子版婚礼邀请。
陆孑和余钥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所以陆孑一坐下,余钥就闻到了陆孑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像是花香。
还挺好闻。
余钥下意识偏过头闻了闻赵择扬身上的香水味,想将两者对比一下。
咦,臭死了,还是陆孑身上的好闻。
余钥立马偏过头不去闻赵择扬的香水味,生怕被臭死。
他有些好奇陆孑身上的是什么味道。
余钥没忍住盯着陆孑看了会,忽然被他喉结上的一颗不大不小的痣吸引了目光。
陆孑的衬衫扣子扣得严实,只露出脖子,他脖子上的喉结突出,形状很好看,有股性张力,估计那些小0看了想咬一口。
配上那颗痣,莫名地有股……色气?
好好的痣长这干嘛?勾引人?
余钥还没想完,就和陆孑那平淡的眸子对上了。
余钥立马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偷看又被抓包了。
余钥拿起酒杯,用喝酒来掩饰尴尬。
喝酒一不小心喝过量了,余钥面颊绯红,浑身难受,还有些头晕。
余钥又一次在心里骂自己怎么不听舒婧的话少喝点酒。
从唐咏歌口中得知卫生间在哪后,余钥来到楼下的卫生间,却发现卫生间的洗手池边挤满了人,没办法,只能上楼。
余钥扶着扶手,晕晕乎乎地上了楼。
来到卫生间,余钥看见了正在洗手的陆孑。
余钥没太在意,来到陆孑的左边,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满水往发热的脸上扑。
被水一浇,余钥瞬间舒服了许多,但陆孑身上的那股味道像是小勾子,环绕在他身旁,一下一下勾得他不清醒。
余钥抬头,镜子里的他精致的脸湿透,几缕发丝也在滴水,睫毛沾着水珠,轻轻颤动,那茶色瞳孔像是蒙了层水雾,亮晶晶的,湿漉漉的,让人有种余钥楚楚可怜的错觉。
陆孑洗完手用烘干机烘干水分,理了下衣服,刚准备走就被余钥毫无征兆地拉住了衣角。
余钥拉得很用力,陆孑一时竟挣脱不开。
陆孑微愣,时常含着平淡的丹凤眼里闪过困惑,挣脱不开,只能皱眉问他:“干嘛?”
余钥眼睛很亮,要不是绯红的脸颊,恐怕没人能看出他喝醉了。
余钥认真盯着他,声音很轻,“你好香。”
陆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