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朋友就好了,做恋人……嗯,大可不必。
他跟洛司京做朋友就有够糟心的了,做恋人指不定要天天陪洛司京疯。
“诶诶诶,余老板,”洛司京不知道想了什么,又喊了声愉悦,“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几?”
幼稚的问题。
余钥发笑,他不想回答洛司京这个问题,但架不住他一直问,余钥只能敷衍道:“第一第一。”
洛司京一眼就看出余钥在敷衍他,不乐意了,皱着眉认真道:“不行,余老板你仔细想想。”
“哎呀,想个屁,别影响我开车。”余钥真的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见状,洛司京不说话了,失落地低头继续嗑瓜子。
余钥看洛司京好像真的有些不开心,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在所有人里,你排第三。在朋友里,你和赵择扬并列第一。”
洛司京闻言,立马抬起头,开心笑了起来。
余钥瞥了眼洛司京的表情,知道自己被他骗了,这傻逼在装难过,就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洛司京满意了,剩下的十几分钟都没说话,自己一个人低头抱着手机傻乐。
余钥估计他又在发那智障朋友圈。
到达赛车场,洛司京指挥着余钥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去。
余钥疑惑,洛司京把这车开过来不就是为了玩吗?怎么不开要停停车场去?
洛司京道:“这是事儿哥送我的,我舍不得开,车要是翻了怎么办?我得心疼死。”
这车洛司京还挺宝贝的啊。
余钥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地问:“那我送你那相机呢,你用没用?”
话刚一出口,余钥就后悔了。
怎么就说出这话了呢?跟个争风吃醋的小学生一样。
余钥在这一刻由衷地希望洛司京是个聋子。
洛司京并不知道余钥的想法,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心情很好地说:“我给它锁进保险柜了,还有你以前送的模型手办都在里面,哦,对了,还有那机车,在我家停车场呢。”
说起机车时,洛司京有些心虚,因为舒婧拜托他做事时给他送过,而余钥不知道,他和赵择扬舒婧瞒了余钥好多年,每当余钥问起时,他都说是朋友的,他借来玩玩。
余钥装作很平淡的哦了声,试图掩盖他刚刚争风吃醋的事实。
洛司京心里有事,也没像往常那样开口戳穿余钥。
出了停车场,两人来到接待中心签到购票。
一系列的流程下来,洛司京和余钥叽叽喳喳地去租头盔、赛车服和赛车。
洛司京选了件黑色赛车服,迅速换好后抱着头盔和余钥来到车库。
可能是过年期间,赛车场的人流量大了起来,偌大的车库只剩下十几辆赛车可供选择。
余钥一眼就看中了一辆火红色的赛车,洛司京则在一辆黑紫相间的赛车旁转了又转,似乎是在打量这辆车是否符合他的审美。
戴好头盔,系好安全带,调整好座椅,余钥和洛司京驾驶着赛车来到赛道旁,工作人员在一旁讲解着安全事项和赛道位置。
余钥一边认真听着工作人员讲解,一边看向弯弯绕绕的赛道。
赛道上,曜黑与银白两辆赛车如离弦之箭齐齐冲出,引擎的轰鸣声从低沉的咆哮到尖锐的嘶吼,尾焰刮蹭出两道赤红的火花。
余钥眼睛亮了亮,他想起了郝事口中玩赛车不要命的陆孑。
两辆车自起点处便纠缠不休,弯道处,两车同时漂移,轮胎摩擦地面蹭出的白色烟雾包裹着车身,你追我赶,谁都不肯松开油门。
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赛,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当然,观众里就包含着余钥和洛司京。
“我靠我靠我靠!好帅啊!”洛司京摇下车窗探出头,还打开了护目镜,眼睛死死地粘在那两辆车上。
余钥也打开护目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他扭头望向聚精会神的洛司京,笑了下,“怎么,想和他们认识认识?”
余钥不说还好,一说洛司京真的想去搭讪了。
“当然!”洛司京打开车门下来,摘下头盔靠在车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往回开的那两辆车。
洛司京不仅在等车上的两人,还在心里演练待会搭讪的情景,在想该怎么说话才能最大程度的博得好感。
余钥好笑地看着洛司京出神的思考,也下了车,陪他一起等。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过来。
曜黑色赛车更快一步到达两人面前,从副驾驶下来的是一个浑身带着艺术气息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面部轮廓流畅柔和,眉宇间温润,看人时多少带点漫不经心。
他没穿赛车服,一身松垮的米白色衬衫,半截扎进裤腰,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腕,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瓷白的肌肤暴露在外。
也不知道他冷不冷,余钥没忍住想。
“你好……”洛司京刚冲男人挥了下手,看见银白色赛车下来的人后,瞬间好心情没了,赛车也不玩了,人也不想认识了,拉着余钥就要走。
余钥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洛司京迫切地想要离开,“没怎么,赶紧走。”
“京京,怎么看见我就跑啊?就这么不喜欢我?”身后的寸头男人抱着头盔,笑眯眯地盯着洛司京略显慌乱的背影。
洛司京装听不见,加快步伐往回走。
见洛司京真的要走,寸头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大步跟上了他,拽住了他的胳膊。
洛司京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疯狂地甩着胳膊,试图躲开男人的触碰,口不择言地骂道:“我靠!你他妈松手!神经病!谁他妈喜欢你!”
看见洛司京这副和应激的猫一样的样子,余钥又打量了一番寸头男人,又联想到一个多星期前洛司京的言论,他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洛司京口中的神经病吗?那个动手动脚猥琐至极的人。
余钥笑了,也不插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