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安无事了几天,余钥给陆孑打过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得到的回复是最近忙,改天再约。
余钥在舒婧余修那待了几天,洛司京找上了他。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被按响,响了三声。
舒婧和余修在棋牌室和朋友们打麻将,余钥盘腿坐在客厅拿着游戏手柄打游戏。
听见门铃响了,余钥看了眼门口,没立即去开门,打完了这局游戏才慢悠悠地起身。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又响了,这耐不住等待的人,余钥已经猜到是谁了。
余钥没看显示屏,直接开门,入眼的就是一身黑色大衣的洛司京。
按照洛司京的审美,不应该只穿件黑色大衣。
余钥在他身上扫视了几秒,果然,里面穿着骚紫色的毛衣。
“余老板!走!出去玩!”洛司京转了转手指上套着的车钥匙。
余钥看了眼路边停着的紫色赛车,那是郝事送的。
“玩什么?”余钥问。
洛司京兴奋地说:“赛车!”
闻言,余钥勾唇笑了声,环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你不怕你爸揍你?”
洛司京讨好地笑,“你不说他就不知道,玩不玩嘛?”
“好好好,玩。”余钥没扫他的兴,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我换件衣服。”
洛司京走了进来,来到茶几旁抓了把瓜子揣兜里,他冲楼上喊了声余钥,“余老板,叔叔阿姨呢?我打个招呼。”
余钥找了件冲锋衣换上,道:“在棋牌室。”
“哦。”
洛司京轻车熟路地来到棋牌室门前,推开了门,冲里面的四人乖巧一笑,“叔叔阿姨你们好,我跟余钥出去玩,可以吗?”
舒婧搓着麻将,温和的笑笑,“当然可以,玩得开心。”
洛司京乐了,没忍住和舒婧余修聊了起来。
“舒阿姨,余叔叔,你们什么时候生日?我给你们送个礼物。”
舒婧笑道:“还早着呢,不用你送礼物,钱自己留着花啊。”
“嗯……”洛司京思考片刻,眼睛一亮,“那到时候叔叔阿姨你们生日到了告诉我,我给你们做个大蛋糕。”
说着,洛司京还用手比划了下,“这么大一个。”
“好啊,通知你。”舒婧笑呵呵的。
刚刚余钥就听见洛司京在楼下说话,他换好衣服下来,看见洛司京还站在门口滔滔不绝,觉得好笑,这傻逼怎么和谁都能聊起来?
余钥伸手勾住洛司京的后衣领,使了点力,把他拉走,“别聊了,还出不出去玩了?”
没听见余钥的话之前,洛司京还像个鱼一样挣扎扑腾,闻言他立马老实了,跟着余钥往外走,还不忘冲棋牌室喊一声,“叔叔阿姨下次见!”
那辆紫色赛车车身裹着哑光的质感,自带气场,每一处棱角都透着股桀骜,和洛司京大大咧咧的气质截然不同。
走近了,余钥刚要打开副驾驶坐上去,洛司京却挤开余钥抢先坐了上去。
余钥皱眉,“干嘛呢?你不开?”
洛司京咧嘴一笑,掏出口袋里刚刚顺来的瓜子,张开手展示给余钥看,颗颗圆润饱满、乌黑油亮。
“我有事儿,你开你开。”
有事?
呵。
余钥好笑地扯了扯嘴角,这叫有事?
算了,吃就吃吧。
余钥也没多说什么,绕到另一边上车,启动车子出发。
车上,洛司京意外的安静,应该是要专心嗑瓜子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余钥跟着导航开,目视前方,偶尔用余光看看洛司京。
洛司京嗑瓜子的动作很麻利,指尖翻飞,空壳扔进不知道哪里来的塑料袋里,他也不吃,把瓜子仁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纸巾上。
余钥没再看洛司京,专注地开车。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余钥停下了车,无聊地盯着红绿灯上变化的数字,拇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
冷不丁的,身旁一只手伸了过来。
余钥下意识低头一看,看见了那张纸巾包裹着的瓜子仁,他微微一愣。
洛司京看着余钥没料到的表情,得意地笑了,“怎么样?没想到吧?余老板,我对你好不好?”
余钥没说话,依旧看着那些瓜子仁,他在思考,思考洛司京的意图。
“嗯?惊呆了?说话。”见余钥不说话,洛司京的自豪感更加强烈,觉得自己真是绝世好朋友。
余钥终于开口说话,“你吐口水了?”
“什么玩意?”洛司京又惊又怒,“你就这么想我?靠,白瞎了我的一番好意。”
余钥笑了,“跟你开个玩笑嘛,生什么气,逗逗你而已。”
他伸手接过那几十粒瓜子仁,仰头倒进自己嘴里吃掉。
洛司京又开心了,期待地盯着余钥,“怎么样怎么样?我剥的是不是更好吃?”
更好吃?哪有更好吃,分明和自己剥的一个味儿嘛。
余钥面上却面无表情地夸道:“嗯,无敌好吃,洛司京你真是超级好朋友。”
洛司京像是听不出余钥的勉强,很有荣誉感地挺了挺胸,嘴角疯狂上扬,但他略显矜持地粲然一笑,“那当然,我做朋友做恋人都很好,赵老板肯定也这么觉得。”
“呵呵。”余钥干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