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光全都亮了起来,暖光所及之处黑暗无处遁形,余钥四人虽站在角落,但凭借着挺拔的身姿和优越的外貌,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光斜斜打在余钥头顶,落在浓密的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眼睫微颤时,明暗在脸庞上流转。
余钥微微抬眸,一双透亮干净的眼睛和陆孑对视。
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张扬。
这几秒对视里,余钥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陆孑看到他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会不会降低好感度。
绝对不行。
余钥微微移开视线,瞪了光鲜亮丽的赵择扬一眼。
都怪赵择扬。
赵择扬一脸懵,他怎么了余钥就瞪他?
余钥左右权衡,终于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
于是,余钥二话不说,说了声失陪,倏地拽着身侧的樊朗星往休息室跑。
余钥一系列的动作极快且毫无预兆,没给樊朗星一点反应的时间。
直到两人跑进了休息室,余钥锁上门樊朗星才反应过来。
樊朗星直觉余钥没安好心,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身体,“你他妈要干嘛?我警告你,动我你活不过第二天,我哥绝对饶不了你!”
余钥神秘地笑笑,不说话,朝着樊朗星慢慢走过去,自顾自地脱衣服。
樊朗星警铃大作,不断后退,“我靠!你想干嘛!你就这么饥不择食!我是男的!”
说完这句话,樊朗星才想起之前关于余钥的传言。
余钥本来就是个同性恋,而且极致颜控,追了裴欲追了八年,结果裴欲结婚了,余钥难过得死去活来。
樊朗星知道自己长得好看,而且十分自信。
余钥不会是把他当成裴欲的替身了吧?
虽然裴欲很好看,他很好看,余钥也很好看,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做别人的替身。
等等,余钥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樊朗星绞尽脑汁地想了想,每回见面好像他都在和余钥吵架。
吵架也能吵出感情来?
绝对不可能,余钥肯定对他是临时起意。
应该是余钥忽然发现他好看,自己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所以想找个人玩玩摆脱阴影。
靠,余钥这个王八蛋!
不仅阴险狡诈还见异思迁。
过了今天,他一定要弄死余钥。
樊朗星不断后退,退到了墙壁上,已经退无可退,而余钥也脱了大衣来到了他面前。
樊朗星还想说些恐吓的话,余钥却开始扒他的衣服。
“你妈的!靠!余钥!赶紧停下来!不然我弄死你!听见没有!”樊朗星疯狂挣扎。
余钥充耳不闻,认真脱他的西装。
眼看着西装被余钥扒下来,樊朗星生无可恋,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余钥没有动作。
诶?
樊朗星疑惑,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余钥在穿他的西装,站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还嘟囔几句。
“樊朗星,你衣服好小,穿着一点也不舒服……诶,你穿我的。”
眼前的场景看得樊朗星一愣。
原来余钥刚刚装得那么神秘脱他衣服,就是为了跟他换衣服穿。
什么鬼?为什么要跟他换衣服穿?有病吧,还故意吓他。
那刚刚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都被余钥看见了?
靠!
樊朗星又气又恼,“余钥!你他妈神经吧?你刚刚那样就为了跟我换衣服穿?”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余钥在镜子前理头发,点点头,忽地狡黠一笑,“你以为我要对你图谋不轨?”
樊朗星张了张嘴,想说是,可又觉得丢脸,恨恨地闭上了嘴。
余钥在镜子里看见了樊朗星这副气恼的模样,乐得噗嗤一笑,“樊朗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就你这样的,我看不上。”
樊朗星脸红脖子粗的,和余钥互怼,“我看得上你?你谁啊你?还好意思评价我?”
余钥笑了声,转身走近樊朗星,没等他反应过来把他耳垂上的耳夹摘了下来,戴在自己耳朵上。
耳夹上的钻在余钥耳垂上闪闪发光,刺眼夺目。
“你有病?谁准你拿我东西的?我给你了吗?”樊朗星下意识地伸手要抢回来,大声骂道。
余钥笑笑,后退一步,哄道:“不生气,待会跟你加个微信,好不好?”
樊朗星瞬间闭嘴,嗯了声,别扭地小声说:“不准反悔。”
余钥嗯了声,说了声赶紧穿衣服别冻着就走出了休息室。
出了休息室,余钥回到大厅,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寻找着赵择扬和陆孑。
目光越过形形色色的人,两道颀长的身影缓慢地出现在余钥的视线里。
余钥眼睛一亮,随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果汁,朝交谈中的两人走去。
谈话中的同时,赵择扬在用余光看休息室的方向,忽然看见走过来的余钥,他和余钥对视,笑了笑,“余钥。”
余钥嗯了声,和两人碰了碰杯,“叫你爹名字干嘛?”
赵择扬没应这句,往余钥身后望了望,没看见樊朗星,道:“你和樊朗星去干嘛了?做什么坏事了?”
余钥往后退了一步,眨了眨眼,咳嗽两声,让两人看他的衣服。
“哟呵!”赵择扬这才发现余钥换了衣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你换衣服了?”
余钥抿了口果汁,“不然呢?才发现?”
赵择扬问:“这谁的衣服?看着有点不合身。”
“樊朗星的。”
赵择扬乐了,“你把他扒光了?”
余钥皱眉,踢了赵择扬一脚,偷偷瞄了眼身旁神色淡淡的陆孑,“什么话?我跟他借个衣服穿。”
赵择扬不解,“借衣服干嘛?”
余钥也不隐瞒,“你不觉得我换件衣服更帅了吗?”
赵择扬回忆一番刚刚余钥的穿着,又仔细看看现在的穿着,摇摇头,“没觉得,一样帅。”
余钥看向陆孑,期待地问:“陆孑,你觉得呢?我穿哪身帅?”
陆孑盯着余钥看了会,“都帅。”
余钥有些不相信,觉得面前的这俩人都在哄他开心,肩膀撞了撞陆孑的肩,“说真话,我乐意听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