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用餐过程中,余钥选择性地无视樊朗星,不是在专心吃饭,就是在和陆孑聊天。
聊什么的都有,什么公司股票、发展前景、傻逼朋友、琐碎小事,基本上无话不谈,像是极为亲密的恋人。
见状,樊朗星饭也不想吃了,紧紧攥着筷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余钥。
余钥根本就是故意的,点了七八个菜,每道菜基本上不低于一万元,还他妈无视他,和陆孑聊得欢快。
花他的钱,吃他的菜,结果余钥他妈还当他是空气。
简直是欺人太甚!
樊朗星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忽然重重一拍筷子,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盯着余钥。
原以为余钥这回该和他说几句话了,却不曾想,余钥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和陆孑又聊了起来。
“诶,我跟你讲,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名副其实的万人迷,超多人给我递情书的,男的女的都有,差不多能绕地球三圈……”
“陆孑,你呢你呢,有没有人跟你表白?”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那肯定是你太高冷了,他们不敢,你学学洛司京,稍微人来疯一点……”
听着这些亲密无间的谈话,樊朗星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没忍住喊了余钥一声,“余钥!”
余钥没理樊朗星,还要再聊些有的没的,樊朗星却又喊了他一声,余钥本想再次当听不见,陆孑适时地打断了他,说樊朗星叫他,余钥这才万分不情愿地看向樊朗星。
“有事说事,别老叫我名字,赶紧说。”余钥不满道。
说什么?樊朗星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脑子一热,就这么喊出来了。
要是他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余钥不就觉得他是个傻子吗?这可不行。
但也不能问一些自取其辱的问题,例如“你怎么不理我”“你怎么无视我”,听着像个怨妇。
于是樊朗星绞尽脑汁地想了几秒,才面无表情道:“加个联系方式。”
余钥想也不想,“不加。”
樊朗星又炸了,“为什么!”
余钥笑了声,“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加就是不加。”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到不了能加微信的关系吗?”樊朗星道。
余钥点头,“当然。”
樊朗星不可置信道:“那你他妈还送我礼物?”
余钥有些诧异,樊朗星怎么思维跳跃得这么大,刚刚还在聊关系,现在就到送礼物了。
“送你礼物和我不加你微信,这两者有关系吗?”
樊朗星大声说:“当然有!”
“你他妈都送我礼物了,这不是朋友关系是什么?都是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加我微信?”
余钥听笑了,淡声道:“送你礼物是为了堵住你的嘴,省得天天打电话骚扰我,问我要礼物。”
“靠……”樊朗星哑口无言。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樊朗星这副失落的模样,看得余钥很满意,他摇头轻笑,看了眼停止动筷的陆孑,站起身穿上外套。
余钥笑着说:“再见啦小屁孩,吃饱了,我们走了。”
樊朗星没说话,盯着桌上的筷子发呆。
余钥和陆孑毫不留恋地离开后,樊朗星难过地又吃了几口菜,然后站起身,往楼下走去,准备付钱。
一路上,樊朗星都在想要和余钥绝交,最好以后再也不见。
到了前台,樊朗星报了包厢号,要付钱时,却听见工作人员说:“先生,刚刚有人付过钱了。”
樊朗星微微一愣,随即明白是余钥,内心情绪翻涌,脑子里名为惊喜的烟花炸了一次又一次。
余钥还是在乎他的。
还是舍不得他,只是口是心非。
意识到这一点,樊朗星狂喜。
他就知道,余钥还是想和他做朋友的。
不绝交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余钥收到了来自某某宴会的一封邀请函。
余钥特意给赵择扬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也会来,有些小开心,毕竟挺久没见赵择扬了,竟然有点想念。
余钥原本想打扮一下自己,和赵择扬一起孔雀开屏一下,打个嘴仗,但知道有些小明星会来,这里面就包括书凝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那他要是再打扮不就艳压赵择扬了吗?书凝在场呢,赵择扬肯定要比所有在场的男士帅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婚礼上不能和新郎抢风头。
虽然不是婚礼,但也大差不差,都是重要场合。
余钥当然是希望两人尽早走入婚姻殿堂的,所以,在人群里,书凝最好眼里都只有赵择扬,他要是打扮了,那他不就出类拔萃、一枝独秀了吗?不就压过赵择扬了吗?
这可不行,他得低调点,让书凝有一种赵择扬是超级无敌大帅哥的感觉。
至于别人打不打扮,余钥不在乎,毕竟赵择扬也是个顶帅的,别人抢不了赵择扬的风头。
于是余钥随便挑了件普通的黑西装穿着,连一点配饰都没带,和往日花蝴蝶的样子大相径庭。
余钥在全身镜前照了又照,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帅过赵择扬。
好久没见赵择扬了,也不知道这人变没变丑,要是丑了怎么办?
余钥哎呀一声,脱下西装,换了件普通的黑大衣。
这下总行了吧。
余钥满意地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刚好,够他去吃个饭。
迅速地解决完晚饭,余钥来到了宴会现场。
一进门,余钥就被一个人拉到了隐蔽的角落。
余钥微微一愣,脑子里的无数可能都跳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