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抬头,冲陆孑竖了个大拇指,“真棒,不枉我教了你这么久。”
陆孑嗯了声,给余钥发了照片后,仔细查看着之前的废片。
余钥保存了照片,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他明天要早起出差,行李都没收拾好,得赶紧回家了。
余钥胡乱地把手机揣进口袋,抬眼和正好抬头的陆孑对视,他道:“我得走了,照片你记得删啊,别忘了。”
陆孑点头。
余钥往室内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陆孑,再次叮嘱,“不准发给洛司京,不然揍你。”
“嗯。”陆孑淡淡道。
陆孑在余钥这里还是很守诺言的,既然答应了就一定做到,余钥还是很信任陆孑的。
余钥找到赵择扬,和他告别后,匆匆离去。
望着余钥的背影离去,陆孑久久才收回目光。
他站着室内和室外的交界处,低头看着那些废片,瞳孔映出屏幕里的图像,亮暗交杂。
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明与暗各占一边,亮处柔和,暗处深邃。
余钥出差了几天,回来后刚好赶上自己的生日。
他拖着行李箱推开门,一片五彩斑斓闯入他的视线。
余钥没多惊讶,想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以往每次生日,洛司京都会买来一大堆装饰物,亲自给余钥的房子打扮一番,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睛疼。
不过余钥习惯了,他没说话,拖着行李箱进屋,越往里走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越多,都是些彩带气球丝带之类的。
走着走着,余钥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那东西还小声地叫了一声。
“喵呜……”
余钥低头一看,和缩在地上瘫着的余大宝对视上了。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洛司京怎么把猫接回来了?
正想着,在厨房装饰的洛司京像是听到了动静,急急地冲了过来。
洛司京想要扑进余钥怀里,却被余钥躲了过去,不过他也不在意,强制性地抱住余钥,晃晃对方的身体,笑着道:“余老板!生日快乐呀!”
余钥推了推洛司京,面无表情道:“嗯嗯,生日快乐。”
“诶?余老板,你怎么一点也不惊喜?”樊朗星放开了余钥,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我陪你过生日你不开心、你不喜悦吗?”
余钥扯起嘴角笑了下,“你不每个生日都陪我吗?有什么可惊喜的?”
洛司京有些不满,指了指满墙的装饰,“喂,我这么贴心的服务,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余钥又假笑了一下,“那我谢谢你啊。”
虽然知道余钥在敷衍他,但洛司京还是很开心,毕竟今天是余钥的生日。他冲余钥张开双臂,眉眼弯弯地笑着,“想谢我就再抱一下。”
“那还是算了,滚滚滚。”余钥躲开洛司京,径直朝电梯走去,“我去换个衣服。”
洛司京也不恼,哦了一声便又开始了装饰工作。
余钥在衣帽间找了件米色衬衫和深色牛仔裤,再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一低头,余钥看到了桌上赵择扬送的没开封的香水,犹豫了下,还是打开香水对着空气喷了喷,想闻闻味道合不合适。
细碎的水雾在空中浮动,余钥把味道往鼻间扇了扇。
是木质调的,香气淡得恰到好处,不张扬很温和。
这回赵择扬倒是审美好了点,不是刷锅水和馊味了。
余钥毫无手法的朝着身上胡乱喷了几下,随后把香水放回原位,准备下楼找洛司京。
路过卧室时,余钥忽然想起了樊朗星送的手表被放在了床头柜里。
那天樊朗星给他打过电话后,余钥一直忙着和陆孑拍照片,忘了手表还戴在手上的事。
离开时,走得太急也没想起来,就这么戴在手上戴了一路,直到回到了家。
想起时,他已经在为出差而收拾行李。
余钥原本想给樊朗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拿,却又想到自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没和樊朗星加微信,估计这小孩正生着气呢,叫洛司京带给他应该也不会拿回去。
于是,这块手表在余钥的床头柜里,待了将近一星期。
今天刚好是他生日,他猜洛司京应该叫了樊朗星,准备借着这个机会还回去。
樊朗星不要怎么办?不要就揍一顿,还不要就用樊晏舟威胁他。
要是硬的对他还没用,就用软的,比如贿赂一下,加个微信什么的。
反正他不会收这块手表,一是因为樊朗星是个小屁孩,没多少钱,还不如自己攒点钱自己花,老给他一个大人花钱干什么,他又不是樊朗星对象。
二是因为这块手表他实在是看不上,看着傻不拉几的,儿童手表,配不上他的气质。
想着想着,余钥进卧室把手表拿了出来,小心地揣进兜里下楼。
到了楼下,余钥听见了两道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赵老板,你送的什么礼物?”
“我送的……”
“诶诶!小点声,别被余老板听见了!”
“他不在楼上呢吗?听不见的,我送的……”
赵择扬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和楼梯口的余钥对视。
洛司京也跟随着赵择扬的视线看去,诧异道:“诶?余老板,你不是坐电梯的吗?怎么走楼梯了?”
余钥笑了声,朝两人走了过来,“你管我呢?我想坐就坐,想走就走。”
洛司京闭嘴了,也不说刚刚的话题了,拿起充气筒卖力打气球。
赵择扬看了看两人,也不说话,跟着洛司京一起打气球。
“喂,你们两个刚刚聊什么呢?”余钥盘腿坐在两人身侧问。
洛司京神秘一笑,立即道:“小秘密,不能说,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赵择扬附和道:“对,秘密。”
余钥不问了,知道应该是关于生日惊喜的事,笑了笑,帮着两人一起打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