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一张照片拍下来。
迎着月光,余钥跑了过来。
光打在余钥身上,浑身上下,连发丝都在泛着白光。
从陆孑的视角来看,余钥高高瘦瘦的,白得刺眼,眼睛雪亮,眼角和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像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不像小猪了,像深林的小鹿。
漂亮。
余钥几乎是冲了过来,下意识抓着陆孑的胳膊借力停下,头和他挨在一起看手机。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帅炸天了?”还没看到照片,余钥迫不及待地肯定。
肯定帅炸天,就连赵择扬都说他帅。
余钥没忍住幻想起来,他静静站在月光下,什么都不用干,光是站着,就好看得人神共愤。
月色撩人,他比月色更惹眼。
点进左下角的方框,余钥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清照片时,脸瞬间垮下来。
夜色太深,他站得又远,什么都没拍清楚,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拍的什么玩意?
余钥拧眉,两根手指放大照片,试图能找到一点可取之处,终究是没找到。
“陆孑,你不是说清楚的吗?不是说能看清的吗?”余钥侧头看看陆孑。
照片陆孑看得十分专注,眉眼微垂,眼神沉静。
看陆孑这么认真,余钥都怀疑是他眼睛瞎了,难道他们看的不是一张照片吗?
余钥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照片,依旧是一片模糊的影子。
陆孑不再看照片,看向苦恼的余钥,这才回答,“我是说,我看你看得清楚。”
余钥有些不高兴,自己这么一张倾国倾城、惊为天人的脸,被拍成这副鬼样子,这是人能拍出来的照片吗?
要不是拍照片的是陆孑,换做是旁人,例如是赵择扬洛司京,他肯定要骂几句傻逼,或者捶对方一顿。
“删了,重拍。”余钥扯了扯不合身的西装,又抓了抓头发,试图把他的帅发挥到最大化。
陆孑盯着这张模糊的照片又看了几秒,道:“不删行不行?”
余钥不解,指了指照片上自己看不清的脸,“留着干嘛?都糊成这样了,好看吗?”
陆孑点点头。
原以为陆孑会赞同他,却不想,陆孑点头了,余钥困惑,是他瞎了还是陆孑瞎了,面对这张照片还能硬夸?
见余钥没说话,陆孑又点了点头,道:“好看。”
余钥可不信陆孑的夸奖,他严重怀疑陆孑是和洛司京串通好了,要拍他的丑照发朋友圈。
“好看个屁,删了删了。”余钥也不征求陆孑的意见了,随手删了照片。
余钥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站着,望了望摆弄手机的陆孑,说:“陆孑,重拍,这回听我的,你站原地,不准变位置。”
“嗯。”陆孑点头。
这回不到五分钟就拍好了照片,余钥屁颠屁颠跑过来查看照片,结果看见照片的那一秒,脸又垮了。
余钥面无表情看着陆孑,幽幽地说:“陆孑,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孑摇摇头,“不是,对不起。”
余钥想想也是,陆孑就站在原地没动,都是他指挥的。
“好吧好吧,我的问题,再来。”
就这样连着拍了六七次,得到的照片都是迷糊的。
余钥滑着那几张照片来回看,有些恨铁不成钢,“陆孑,我算是明白了,你拍照技术烂得要死。”
陆孑道歉,“抱歉。”
余钥大度地摆摆手,“没事,我今晚肯定把你教会了。”
把手机还给陆孑,余钥又回到原位,犹豫地向前挪了挪,开始指挥陆孑拍照。
“打开闪光灯,别乌漆麻黑的……”
“好。”
说话间,余钥兜里手机响了,应该是某某人的电话。
余钥不想理,只想教陆孑拍照,但手机铃声一直响,陆孑也在提醒他接电话,没办法,余钥只好接了电话。
一看备注,是赵择扬。
余钥没好气道:“干嘛?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赵择扬笑了声,余钥又在朝他撒气,他可不是这种小屁孩,当然不会因为几句口头语而生气。
于是,赵择扬淡淡道:“樊朗星找你。”
“樊朗星?”余钥疑惑,他实在是想不出樊朗星找他做什么,“他找我干嘛?又有什么破事?”
赵择扬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问……”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樊朗星抢了过去,他有些急切地对着手机道:“余钥,加微信,现在,立刻!”
余钥闻言,抬手看了看手表,“这十一点都没到,你着什么急?”
樊朗星看了眼准备离开的樊晏舟,急躁道:“我哥要走了,快点,你过来!”
余钥看看安静等待的陆孑,和他对视一眼,抓了抓头发,想给自己做个造型,方便待会拍照。他道:“我没空,有事,你不能让洛司京把我推给你吗?”
“不行!我就要和你当面加微信。”樊朗星坚持道。
余钥笑了,“为什么?这样有仪式感?”
樊朗星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了下去。
他不想说是因为和余钥当面加微信可以增进感情,省得余钥笑他,于是怼道:“你管我呢?赶紧滚过来。”
“嗤。”见樊朗星求人的态度不好,余钥冷笑,随手挂了电话,“小屁孩,谁理你?”
被挂了电话的樊朗星无能狂怒,他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打余钥一顿。
余钥骗他衣服骗他感情,实在是可恶。
哦,还有耳夹。
没了樊朗星的打扰,余钥心情都好了点,和陆孑在后花园疯狂拍照。
拍了百八十张照片,好不容易有一张能看的,余钥有些欣慰。
他真是个好老师,这么的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