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渊,今年二十一岁,刚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
“我叫方渊,今年二十一岁,刚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
“我叫方渊,今年二十一岁,刚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
......
方渊醒来的时候,他猛地坐起身,只感觉到背后全都被汗浸湿。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梦,却又突然想不起来梦的内容。
“砰——”
门被打开,一个穿戴整齐的人走了进来:“小芳,快点,今天可不能迟到!”
方渊为自己的门默哀了三秒,随后抬手脱掉睡衣,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训练服。
“哟,你小子刚开始来的时候连换衣服都要一个人去卫生间换,现在在我面前就脱了?”
方渊一把打下朱强伸向他腹肌的咸猪手,一边套上训练服。
“委员可跟我说了,今天必须把你带过去。”
方渊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的申请已经提交上去一周了,一直拖到现在,谁都知道王委员是什么意思了。
“你说你也真是,放着好好的总裁不当,千万家产不继承,来这里受苦。”朱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来,扔在嘴里嚼着,“虽说现在世道不同了,但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谁想干这拼命的营生?”
方渊倒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记得朱强从小就喜欢军事,费了好大的劲才进的中军院。
“你听说没有,计良平已经被神庭招进去了。”路上,朱强向方渊神秘地透露道,“据说,是他毛遂自荐,结果真被某个S级看中了,直接就给进了。”
方渊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一旦申请通过,他就可以作为普通安防预备役退出系统,然后逍遥自在地回去继承家产。
王委员的办公室在3楼,他们上去却发现今天三楼的人格外的多。
“抱歉,你们不能进去。”
朱强看向拦在他面前的臂膀,又看了看门口的姓名牌。
没错,302号,王委员。
而在他们被拦下时,走廊上的人瞬间都向他们看来。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朱强有些发怵,“我们来找王委员谈事情。”
“抱歉,现在不方便。”
朱强领悟,悄声道:“嗷,懂,懂,有领导在是吧。”
那人并未回答。
朱强碰了一鼻子灰,向方渊使了个眼色,二人转身就要离开。
还没走几步,下一刻,身后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了。
“您说的情况我都已经了解了,一路劳顿,我亲自送您去休息,稍后会把您需要的材料都送过去。”
王委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外的人看见他们出来,立刻站在两边、立正敬礼。
方渊和朱强当然也不例外,然而在看到从门口出来的人时,朱强忍不住瞪大了眼。
和王委员并行的是一个穿着神庭黑色制服的年轻人,他的个头很高,有一头熠熠生辉的金发,笑容温和,举止文雅,胸前别着一块金色双翼徽章。
金发青年一出现,就仿佛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既然如此,有劳了。”金发青年开口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突然,方渊感觉到朱强抓住了自己。
他低头看去,朱强目光坚毅,耳根很红。
朱强抬起头,和他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他想做什么?方渊有种不好的预感。
“杜队长!”
朱强突然大叫了一声,方渊眼睁睁看着他下定决心般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众人注视下走了出去,停在走廊的正中,敬礼。
“……朱强,你在做什么!”王委员质问道。
朱强向前走了几步,再次敬礼:“委员,杜队长!”
随即他转向金发青年道,“杜队长,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我叫朱强,今年刚从中军院毕业。我的成绩并不算突出,但也称得上优秀,我一直很向往神庭,希望能得到您的举荐。”
短暂的寂静后,金发青年拦下了王委员的话头,温和地向朱强道:“神庭的选拔还没有开始,负责这次选拔的也并不是我。但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希望你可以取得一个好成绩。”
“……哈哈,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莽撞、但是积极。”王委员佯装尴尬地笑了两声,心中舒了口气,向朱强道,“杜队长在鼓励你,加油吧年轻人。”
朱强握紧了拳,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委员打断。
“好了,下次不要这么莽撞,快去训练吧。”
“可是——”
“过于平庸。”
一道淡漠的声音在这时响起,如山泉般冷涩清冽,从众人的心上滑过。
方渊闻声看去,才发现声音来自杜白和王委员身后的一人,他站在房间内,从方渊的视角看不见他。
他一开口后,王委员的面色如刷漆般刹那变白,似乎还有些惊恐。
杜队长含笑看着说话的人,轻声道:“阿鹤,对待新生力量要鼓励才行。”
王委员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眼神示意朱强赶紧滚,后者站回了队伍中。
方渊明白,朱强做错了。
虽然不知道所谓的计良平的“内招”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情况又是否属实,但朱强急了。而人一旦失去了自己的节奏,就会做错事。
而这时,王委员却顺着朱强离开的方向,一眼发现了方渊。
“方渊!”
王委员高声叫道,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方渊只好出列,敬礼。
“我叫方渊,今年二十一岁,刚从中央军事学院毕业。”
王委员上前一步,扯着笑容刚想开口介绍,又被杜白拦下。
“我听说过你,方渊同学,”这次,杜白主动伸出手,“听闻你是今年指挥院以最高分毕业的学员。”
方渊稳步走上前,不卑不亢地握住了他的手,短暂片刻后就收回了。
“哈哈,方渊可以说是中军院这么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他也非常向往神庭。”
方渊没有反驳,微微低着头。
“泛泛之辈。”
这句话的出现再度将刚刚回温的气氛拉入冰点。
同样是四个字,同样的冷硬。
这一次,房中的人走了出来。
方渊忍不住抬眼,而他的怒火似乎在触碰到那双绿色的眸的瞬间,被冻结。
杜白在下一刻移动身形,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们该走了。”杜白对着王委员道。
“请!”
方渊立刻后退,和其余人一样敬礼目送。
一个束着黑色长发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空气中似乎留下了凛冽的冷香。那人走在杜白和王委员的中间,而王委员一步一回头地“请”正是对着他做的。
他们走进电梯,转身。
方渊再一次看见了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深潭般冰冷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