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庄侑也不在意，只是望着褚鹤。

“进去看看吧。”褚鹤说。

狄辛率先冲了进去，他在指尖捻起一小簇火用来照明。

队伍几十人挨个进入，只走了几步，里面的空间就开阔起来，可以供三四人并肩行走。

洞中潮气和凉气很重，污染度更是远超出常值。

“阿鹤，我先往前探路，你在这里等我。”狄辛道。

“我跟你一起去。”

李式开和狄辛结伴向前，方渊站在褚鹤身边寸步不离，庄侑则被挤到了后面。

前路被狄辛指尖的火光照得透亮，光滑的灰绿色石墙构成这条暗道的两侧，顶上石壁附着着不少苔藓。

“取一块来。”褚鹤道。

没等B26拿出专业的器械，只见庄侑上前，抬手，下一刻两道绯红的裂隙出现，原本顶上的一块藓衣就出现在他的手心。

B26战战兢兢地用镊子将这些苔藓收集到袋子里，交给了褚鹤。

褚鹤隔着袋子按了按，将它捏碎，又打开袋子闻了闻。

“是萆苔。”褚鹤到，“只出现在高等级污染区的一种动物。”

“动物？”

褚鹤笑了一声，将B26招呼到跟前。

“吃一口。”

“是……吃，吃？”B26很惶恐。

“嗯。”褚鹤玩味地看着他，“不想吃？”

“吃，我吃。”B26接过袋子，将手指伸进去挫起一小块，在褚鹤的注视下快速塞进嘴里。

B26嚼了嚼，发现味道还不错，像是生菜一般的清凉感，只是有些黏腻。

“它是一种虫子，只是太懒了，懒得动，所以身上长满了苔藓。”褚鹤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口味清凉还大补。”

“大补？”

“嗯，补脑。”褚鹤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又笑了一声。

B26低下头，快速地说了一声“谢谢褚先生”，就闪到了一旁。

过了不久，旁边传来一声窃窃私语。

“庄先生，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多抓点？我同事应该都很需要。”

“可以。”

褚鹤再次扬起了嘴角，一旁的方渊看得很清楚。

阿鹤难得心情不错，他想。

很快，前面再次看见火光，狄辛和李式开回来了。

“阿鹤，前面有一个石门，大概这么大。”狄辛用手比划了一下，这道石门只有他一半高，“我们试过了，没有地方可以撬开，下面的门缝好像也在地下很深。”

“去看看。”

“小心。”

褚鹤抬头，发现一只手挡在他的头顶，而地上掉落下一条细长的茎。

“装什么，一条软树枝而已。”狄辛咬牙切齿。

褚鹤继续向前走去。

而庄侑则回头看了眼那根茎，厌恶地皱了皱眉。

……

这道石门很奇怪，它像是被埋在洞底，有一半无法看见，而露出的部分是被封死的。

唯一能判断这是一道门的依据只有它的顶部有一个台阶般的门檐。

“撬不开。”方渊也上前试了试，此刻他的鸢只有手掌大小，停在他的肩头。

小鸢也装模作样地蹦跳了几下，然后无可奈何般抖了抖羽毛。

褚鹤将手掌贴在石门：“里面是空的，有东西。”

“我来试试。”曾坚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他的全身自下而上地化成一团白色的云雾，向下方的石缝中涌去。

然而仅仅到一半，他便又退了回来，化回人形:“不行，下面似乎堵住了，没有可以进去的地方。”

“直接打穿的可能性有多大？”

B26回:“这个洞很开阔，这附近的石壁整合度没有洞口高，像是被开凿过，如果强行破开恐怕会导致坍塌。这里距离上方地面有两百米，我们应该在某个山体内，如果坍塌恐怕很难找到出口。”

“瞬移有用吗？或者你把这石头给吞了？”狄辛抱臂看向庄侑，故意道。

“没用。”庄侑也回他。

狄辛翻了个白眼。

“但我或许可以进去。”庄侑又道。

就在众人期待他能给出什么好主意时，只见他径直向前走到那座扇半门前，随后再次抬脚，像是越过了一道很高的门槛，然后——穿墙而过。

“……这什么！？”

“这什么挂？”

褚鹤若有所思地看着庄侑的身体没入石壁。

他轻松又坦然得似乎看不见面前的石墙，似乎这本就是一条可通行的道路。

“但我无法确定，能不能带你们过去。”庄侑看向褚鹤。

狄辛好奇地上前，发现这石壁居然真的像吞噬一般将庄侑的身体镶嵌在其中，但庄侑却可以来去自如。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庄侑没有理睬他，而是等待着褚鹤决策。

“那就按你想的做。”褚鹤道，“你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天塔还没有给我开具认可文件。”

“我就是认可本身。”褚鹤道。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们的意思，只见周围在瞬间被红色笼罩。

幽暗的红色不仅覆盖在表面，也在逐渐改变着一切——原先光滑的石壁上突然破出大大小小的洞穴，从中伸出一条条开叉的红色信子；头顶绿色的洞穴植物此刻变成一只只睁开着的眼睛，溜动的眼球打探着四周，最后注视着他们；坚硬的地面变成红色的软面，像是踩在某个巨型生物的身体中。

“这什么？你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