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三十分钟了，队长怎么还没醒？”

“你别急，再等等。”

“我给队长留了两碗汤，再等下去就要冷了。”

......

褚鹤皱眉，他将脑袋往巨狼的长毛里又凑了凑，企图减小这些噪音。

“......队长！队长醒了！”

“醒了！队长！”

......

褚鹤叹了口气，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这一路给了同行的人太多好脸色，让他们在自己休息时敢这样喧哗。

方渊首先发现了褚鹤的烦躁，他走到巨狼边，轻声问：“阿鹤，要不要我带你去天上睡？”

褚鹤睁开眼，扫了一下方渊，又闭上。

方渊却心一惊，泛起了些许波澜。

他的意思是，不用。

方渊作罢，干脆往李式开那边走。

“队长！”

众人的簇拥下，李式开缓缓睁开眼。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的方渊。

“你们来了。”李式开坐起身，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胸，对方渊道，“一路上还顺利吗？”

“勉强吧。”方渊双臂抱胸道，“比你这个重伤的好。”

看见他四处搜寻的眼神，方渊会意：“阿鹤在休息，你最好过会再去。”

李式开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们最好快点出发，我有预感，那东西一直都在看着我们。”

“阿鹤也这么说。阿鹤还说，等你醒，再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狄辛走了过来，他身后的不远处是一直注视着这群人的曾坚。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式开道，“我们这次的队伍里，混进来一个不简单的家伙。”

“你说那个姓庄的？”狄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确实不简单，花言巧语图谋不轨，装得一副老实样。”

“你们见过他了？”

“何止是见过，你还是人家救的，你原本昏迷，也是他帮的忙。”

李式开闻言道：“这小子一开始说我们会遇到大麻烦，而他可以帮忙，我还有些半信半疑。”

“不过，他的能力至今是个谜，这种未知的感觉让我很不爽。”狄辛撞了撞方渊，“喂，天才，你读的书多，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能力？”

方渊眯起眼，没有纠正狄辛的称呼，反而是认真分析起来：“就目前看来，他的能力主要有暂停时空和吞噬，李队身上的伤就是他用了某种办法将污染能量吞噬才得以缓解。而暂停时间似乎只有两秒，也只在最开始的会议上施展过。”

狄辛突然想起，出发前在神庭看到的那份报告：“斯迦南让我们‘小心提防’，恐怕说的不只是排名。”

“所以，他蓄意接近阿鹤，也一定另有所图。”方渊接话。

“先不管了。”李式开被易轩扶着站起身，“我先去吃点东西，再跟阿鹤交代一下情况，然后我们就出发。”

……

“我们上次来的时候，是直接遇到了那条蛇。”李式开因为受伤，带着队伍走在中间，向其他人介绍，“邓归的口录我都看过，他描述的蛇的出现和打斗位置我可以作证，因为我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他。但至于后面那段我刺杀陈芸的故事则不存在，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陈芸，任务完成后在周围搜寻了半天时间也一无所获。”

“有没有可能，那些‘刺杀’的故事，只是因为邓归受到了重大刺激，昏迷中做的梦。”方渊猜测道，“就像我们一样，每个人都陷入了昏迷，被梦境困住。”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们上一次来这里时并没有遇到幻境，但这次却体验到了。”

“可是我们还忽略了一点，”李式开道，“我能百分百地保证噬空之蛇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可我们这次的行动却并不顺利。”

“也就是说，这片雨林里还有另一个强大污染物的存在？”

褚鹤在这时打断了他们，道：“不，这里并没有第二个污染物，如果有，这里就不会被命名为‘领地’。”

已被命名的所有污染区都是从【神谕】中解读而来，随后由人类派遣队伍来此探索。

而【神谕】不会犯错。

“难道是，当初噬空之蛇并没有死？或许是李队陷入了幻境中，误以为杀死了它。”

“这也不可能，”李式开笃定道，“如果说有一种幻境我无法辨别，那么这里也不会只是A级污染区。”

“……或许是因为，陈芸和邓归看见了什么，”褚鹤道，“他们看见了一些无法解释的事，陈芸出不来了，而邓归是专程通风报信的。”

“也就是说，邓归真的就是单纯的诬陷？”狄辛看向褚鹤，“阿鹤，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其他人的目光也随之投来。

“猜测罢了。”褚鹤轻笑一声，“我们这不是正要去查，离真相大白也不远了。”

“你绝对是知道些什么。”狄辛嘀咕。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知道。”方渊转移话题道，“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梦境，为什么只有狄辛的梦境化成了幻境？李队那里甚至是他们共同的幻境，就像是量身定制一般。”

说到这里，李式开从旁边叫来了易轩。

“是的，庄先生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卷入我们的幻境，甚至他在路上还问我发生了什么。”易轩思索，“我们那时看见月亮变红，应该也是庄先生的手笔，现在想来那些地上的嘴退去不像是有后招，更像是被震慑了。

“不过，我们都做了梦，却还没有见庄先生睡过去。”

“你是说，庄侑到现在都没有被卷入任何一场幻境，甚至他自己都没做梦？”狄辛问。

“没错，也是庄先生用他的能力将我们送到了这里，”易轩皱眉，越想越不对劲，“庄先生同我们一起进林，我们在刚才轮流休息了一会，他却在送我们过来后就往林子深处走了，刚才才回来。照理说，他应该也不会单独找地方休息。”

“如果说他到现在都没有被梦境影响，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对此免疫，或者他在后面某个节点也可能突然陷入梦境，甚至可能影响到我们。”

“不，还有一种可能。”褚鹤眯眼，看向队伍最前方的那个背影，饶有兴味地道，“或许，他一直都在梦里。”

……

“这是什么？一个......山洞？”

狄辛打算打头阵，却被人拦住。

庄侑侧过身，沉默了一阵，似乎在思考要怎么说出口，最后还是道：“我不建议进去。”

“建议？你的建议顶个屁用？”狄辛对待这个新来的家伙很不友好，翻了个白眼，“这里有四个S级，算上你勉强五个，还有什么污染是踏不平的？”

“不是不可战胜，而是不建议。”庄侑坚持。

“说说理由。”

褚鹤这时走到他们身后，也看向这个仅容一人过的洞口。

庄侑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对褚鹤道：“里面有点......脏。”

“脏？”狄辛瞪大了眼，“你脑子进水了吧，这雨林里哪里不脏？你进去看过？你怎么知道脏？”

“感受。”庄侑道。

但很显然，狄辛和其他人不相信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