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死亡”变成了“畏罪自杀”,现在又成了“杀人灭口”。沈正明从一个受害者,瞬间变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阴谋家。
strike集团总部,沈正明看着这条新闻,浑身冰冷。
“方瑾……”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
天塔顶层,褚鹤正悠闲地看着屏幕上乱成一锅粥的新闻。
方渊惊奇地问:“阿鹤,你是怎么知道,沈正明会对那个负责人下手的?”
回答他的是曲游:“并非沈正明下的手。赶在方总前,先生让我先见了那负责人一面。我只是告诉他,沈正明承诺给他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兑现。事成之后,他和他全家都会成为‘意外’。我还告诉他,方氏集团的人,很快也会来找他。他如果想活命,就只有一个选择。”
“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录下来,作为最后的护身符。”方渊接过了他的话。
至于他的死……
“是‘灰土’的人做的。”褚鹤的声音冷了下来,“一颗没用的棋子,自然要被清理掉。沈正明大概到死都想不到,他信任的盟友,会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strike集团的声誉彻底崩塌,为了平息民众的怒火,也为了让这座城市的经济不至于失去主干力量,沈正明被“建议”售出他手中所有的控股权,体面地退出黎明城。
最终的收购谈判桌上,方瑾和苏清雁作为胜利者,坐在了长桌的两侧。
而代表神庭,作为最终裁决者出席的,是褚鹤。
“我只有一个问题。”在签下最后一份文件后,沈正明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褚鹤,“能不能保证我活着?”
褚鹤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其实我不爱喝茶,也不爱喝咖啡。”褚鹤轻声道,“只是想要保持清醒,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
黎明城的夜晚,从未如此喧嚣。
午夜零点,原strike集团最大的数据中心的天台上,方渊驾驭着巨鸢从天而降。
狂风卷起漫天尘埃,而他立于其中,身后是猛禽的双眼。
“你......褚先生说过,会放我走!”哪怕是撕破脸皮,沈正明依旧无法直呼‘褚鹤’这两个字。
“不巧,我不同意。”方渊说罢便抬手,于手掌中卷起一团快速翻滚的漩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正明的身后,出现一道金色的门。
一只修长的、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拧开了门把。
沈正明惊恐地回头,看到了一个他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
“好久不见,阿渊。”
来人从门中缓步走出,他穿着一身白色长风衣,金色的短发被天台的风吹起,像停靠在人间的金乌。
他脸上带着惯常温和的微笑,向方渊招了招手。
“真可惜,再次见面居然在这种地方。他对我还有用,现在不能让你杀了他。”
方渊刚准备冲上前去,门内再次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
“前首席先生,你还要跟你的老朋友聊多久?要不要给你们买几瓶酒来啊?”
“那倒不必。”杜白向后看了一眼,“阿渊不喝酒。”
下一刻,在方渊出手的刹那,杜白拎起沈正明的后领,将他带入门中。
而一道风弹只能打在天台的围栏上。
......
火光中,齐兆兴扔出最后一枚爆破弹,随即转身,任由背后的乐园在烈火中焚烧殆尽。
“我明天还有任务,就先走了。”齐兆兴路过褚鹤的车,打了声招呼,就骑着摩托飞驰而去。
眼见天塔的队伍也逐渐离去,人越来越少,褚鹤才道:“他把沈正明带走这件事我早有预料,你也不用自责。”
方渊站在一旁,咬了咬牙。
“阿鹤!”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他们回头望去,狄辛一头嚣张的酒红短发在夜风中格外醒目。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褚鹤,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张扬,“怎么回事?我们在雨林里被虫子咬,你们倒在城里放起了烟花?”
他身边的李式开则叼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对着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方渊抬了抬下巴,随即看向褚鹤:“动静不小。看来,我们错过了好戏。”
“算不上好戏,只是清理了一些垃圾。”方渊淡淡地回应,“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说到这,”狄辛挑眉,“我在路上遇到了方总,他让我转告你,今年至少得回趟家。”
方渊没说话,只当是没听见。
李式开哈哈笑了几声,故意道:“方总还说,是不是因为方渊和狄辛相处久了,现在身上都有点孩子气了。”
狄辛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位与褚鹤一起长大的狄辛,一位半路投靠褚鹤的雇佣兵李式开,一位刚刚加入天塔不久就高居S2的天才方渊,还有一位神秘又不爱说话的新首席。
曲游站在暗处,看着这一行人说说笑笑,看向褚先生难得放松的神情,也不免笑了笑。
曲游依旧记得那个昏暗的下午,小雨即将落下的阴沉天气,呼吸都很困难。
单薄的背影在他眼前,周围是落地窗,映射进乌蒙的光线。
“褚先生,您决定,要这样做了吗?”曲游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血液澎湃,但身体却僵硬笨拙。
“你明白吗?能救人的,只有人自己。”
雷声轰隆一声炸响,似乎是如释重负,又像是在宣告着某种诡诞的预言。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笼罩住这一片庞大的空荡。
那个时候,他就注定会跟在这群人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