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殿内,伴随着帝王的怒吼,原先还只顾看戏的皇子们片时呆若鹌鹑,一言不发。
“彼此陷害,兄弟相争,你们真是给朕涨了好大的脸啊?底下的人下场都不够看了,准备亲自给朕表演好戏吗?”
这话问得意味不明。倒像是把他们所有人都怀疑了一般,怀疑这场朝堂闹剧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有人心领神会,有人装傻充愣,当然,也有人是真的混不吝的
刘珏第一个站了起来,率先跪倒在地,大声喊冤:“父皇息怒!朝堂事儿臣一律不知,就因儿臣与三皇兄争了几句,就要定儿臣结党营私,岂非荒唐?”
有了人带头,立马所有皇子都跪倒在地大呼:“儿臣不敢”景和帝被噎了一下,按了按头,再次后悔把刘珏也叫来问事了,有他在,事情就没有按计划开展过的。昨天,德妃的话,给他提了个醒,楚承影还未成婚,以一桩婚事换镇北二十万大军,实在划算。楚承影的身份只能是正妻了,而现在所有皇子中,就只有老六刘贺,十皇子秦王刘璃,十一皇子闲王刘珏还未有正妻,老六现在不知所踪,至于其他两个......。景和帝的眼睛在两人间扫了几眼,看得秦王刘璃胆战心惊,闲王刘珏莫名其妙。
景和帝挥挥手,屏退左右,现在正德殿里就只有皇家的父子几人了。刘珏看着这情景,眼角也跳了跳。
景和帝道:“朕今天把你们兄弟几人都招来,就是想听听你们意思,镇北军的事是该有个结论了。太子,你是老大,你先说?”
太子刘荣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父皇,楚家二公子虽抗旨不遵,但念及其尚且年幼,且为亲人报仇心切,虽有罪,但不应重罚。这样才能不寒天下的心,也能彰显皇室胸怀大量,宽容仁厚的美名。”
“什么仁厚的美名!”三皇子肃王刘昌先被刘珏挑衅时就心生不忿,这时越发怒火中烧,“按太子这说法,是不是只要有理由就谁都能藐视皇权,抗旨不遵了!”
四皇子楚王刘琮义愤填膺接口道:“三哥说得对,像这样拥兵自重的,一定要重罚,才能扬我皇威,让那些兵痞子看看,违抗圣旨的下场!”
九皇子齐王刘文闻言大惊:“如若重罚,岂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说堂堂大靖皇朝,竟容不下一个小哥儿。”
太子刘荣也冷了脸色:“不容有功之臣,这就是三弟、四弟口中的皇家气量吗?”
肃王刘昌也冷哼一声,“那像大哥说的,楚承影不仅不能罚了,还要重赏是吗?”
正德殿内一时间吵闹不休,几位天潢贵胄因意见不合唇枪舌战,直吵得景和帝耳朵嗡嗡响。
太子齐王力保楚承影,肃王楚王要求严惩。
还有一个二皇子静王刘柯在那里徒劳地劝完这个劝那个,企图修复兄弟间那岌岌可危的一点情谊。
其中还夹杂着秦王偶尔附和和拱火。
从楚承影是否有罪,到镇北军是否心怀不轨,在从臣子的忠君之道,到君王治国是仁治还是法治......都能辩上几辩
你来我去好不热闹,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词,刘珏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精神不济,周公来找他聊天了。本来这个局外人做得好好的,无奈“咚”的一声撞墙声,生生打断肃王的慷慨陈词。
肃王刘昌澎湃的情绪都被生生打断,满脸写着荒谬,话音都变了调:“刘珏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了?!”
刘珏轻柔被撞疼的额头,“昨天未休息好,让三哥见笑了。刚刚三哥说到哪儿了?”
刘昌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脸被胀得通红:“你、你......”
拧眉轻捏太阳穴的景和帝本来被儿子们吵得脑壳疼,也被这滑稽的场面弄得啼笑皆非。“你这泼猴。刚才就你没发言了,你说说看。”
刘珏笑道:“父皇,这是难为儿臣啊。您是知道的,对与正事,儿臣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如果父皇问吃喝玩乐,儿臣一定好好跟您说说,比如城北的张家铺子里的......”
“闭嘴”景和帝直接打断刘珏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听他在那儿胡扯了。
“父皇,儿臣也还没说啥了。”秦王刘璃马上接话道,上前跪拜:“儿臣,也不懂朝堂的争论。但儿臣听了楚公子的事迹,心生仰慕之情。请父皇饶恕楚公子的罪,儿臣愿替楚公子受罚。”
景和帝看着跪在脚下的儿子,脸上带满了笑意,但眼里的幽光深不见底,“你想求娶楚承影?这是你自己的意思?”
刘璃脸上微红,一副少年怀春的样子,“求父皇成全。”
“我儿长大了,知道慕少艾了”景和帝哈哈一笑,环视了所有皇子一眼,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众皇子听了刘璃的话,心中都咯噔一下,但都以明白再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相互看了一眼,齐声道:“任凭父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