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珏看看日头,估摸了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他起身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往永和宫走去。还未靠近永和宫,就看见窦亘在宫门口,焦急的来回走动。
刘珏双眉一挑道:“怎么了?”看他这表情,永和宫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但楚承影应该没吃亏,也没有闹起来。他走时,特意把窦亘留下,吩咐道:“有事,去找他的”既然窦亘未去找他,那就说明楚承影未吃亏。
窦亘低声汇报道:“王君,实在学不好绣花,把淑妃娘娘气哭了。”
“绣花?”刘珏的脚步顿了顿,他想象不出威风凛凛的楚二公子拿着绣花针的样子。
窦亘把永和宫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当时楚承影为了让江如雪不哭,硬着头皮答应绣花,当绣棚拿到手上时,他却犯难了,因为他真不会。
刚开始江如雪还兴致勃勃的拿出一副鸳鸯戏水图教楚承影绣,告诉他怎样行针,怎样藏针......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江如雪看着楚承影的绣图沉默了,眼泪开始落下来。
在楚承影手足无措中,他俩最后商量换个简单的绣。最后的结果就是楚承影跟绣花针杆上了,在窦亘出来时已经换了七八个绣图了,江如雪在旁边默默流泪,翠兰低声安慰着江如雪。
刘珏听了前因后果,笑了下,没想到楚承影也有这执拗的一面。
话说刘荣回东宫后,把刘珏的话反复的想了想,越想越觉得心疼。这场婚事他十一弟真是受苦了。十一弟从小都是细皮嫩肉的,怎能经受住边关长得哥儿的折腾。把吉祥唤来,吩咐他把东宫内补身的药材送一些去闲王府,最后偷偷把一本书塞给吉祥,让吉祥亲自塞给刘珏。这本图册可是他珍藏多年的,现在都绝版了,想想有点肉疼,希望真能帮到刘珏吧。
到了永和宫,楚承影还在那低着头,和手中的绣花针作斗争。
淑妃看着楚承影在那儿穿针走线默默流泪,认定她一定会被良妃嘲笑,连累刘珏也抬不起头来。。
看着刘珏进来,淑妃满脸委屈:“珏儿,你看看你这王君,你看看他绣得是什么?”
刘珏走到楚承影跟前,定睛一看笑道:“母妃,这不是绣得很好嘛?儿臣看这只青虫绣得有模有样。当然承影的绣工比母妃还是差远了,谁不知道母妃绣工,连专门的绣娘都要夸赞几句,”
刘珏话音未落,永和宫就完全静下来,淑妃睁大眼睛看着他,连哭都忘了。
刘珏左右看了看,他说错什么了?
楚承影拽了拽他衣袖,小声嘀咕了一声。
“什么?”刘珏弯下腰,在楚承影耳边低声问道。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楚。
一抹红霞爬上楚承影耳郭,小声道:“不是青虫,是牡丹花枝”
刘珏看着绣品沉默了一秒,他真没看出这是花枝。
淑妃看着他的样子,哭得更伤心了。
刘珏赶忙上前揽住淑妃劝慰:“母妃息怒。此事都怪儿臣。是儿臣昨夜不知节制,累着了承影,他今日手抖才发挥失常。儿臣这就带他回府好生休养,改日再让他来给母妃请安。”
淑妃被他这话气的胸口直疼,她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这两人就是上天派下来气她的。
刘珏趁机带着楚承影出了永和宫,留下淑妃在那里生闷气。
坐车回王府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默。突然,刘珏道:“母妃性子软弱冲动,有时候做起事来根本不考虑后果,很容易被人当枪使。这次让你受委屈了。下次,如果她再提这样无礼的要求,能躲就躲,躲不过,直接拒绝就行,不用惯着她。凡事有我,不用委屈自己。”刘珏从车厢暗匣中拿出一盒药膏,轻轻给楚承影的手指摸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