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从床上缓缓坐起,塞西给她弄好枕头。
她看见金敏贤疑惑道:“嗯?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不是汉娜一起跟着去的吗?”
金敏贤说:“汉娜,汉娜临时突然有事,就走了。”
“哦!”西拉微微点了点头,她显得对汉娜这样的作为没有那么惊讶和愤怒。
“柏得让我转告你,等一下你回来记得去那片梨花树林里找他。”
那片梨花树!
金敏贤顿时想起来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片雪白白的梨花,她和西拉又不熟留在这里反而显得尴尬。
不如趁此机会,赶紧离开的好。
“是,我这就过去。”
说罢,金敏贤转身离开这座让她不适的房间,她突然觉得得到了解脱。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想,那可是柏得最亲爱的姑妈,为什么会有这种抗拒见面的感情。
金敏贤想不明白,可是直觉是不会骗人的。她总觉得其实西拉夫人并没有对自己那么接纳,
她抬起手看见腕上人家给自己的手镯又感到怪不好意思。
好矛盾的情绪!
金敏贤摇摇头想让自己赶紧从这个不良的情绪中剥离出来,她迈开腿向前小跑恨不得快点,快点离开这里。
下午,太阳的金光照射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羊群在那里肆意奔跑啃食。
清爽的微风吹拂而过,路边的橡树变得摇摇晃晃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堆黄色的落叶从树干上脱离,有得像旋转的陀螺一样直转而下,又得刚掉下又被风轻轻吹起最后不知道落在了哪个地方。
金敏贤踩着碎石路凭记忆找到那片种满了梨花的树林,她踩踏草坪而来,树上白白的花瓣随风而起,纷纷扬扬弥散在天际。
她走近,看见柏得站在一棵树下仰望着上面的梨花。
她喊了一声:“柏得!”
柏得闻声转过头,瞧见金敏贤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金敏贤走到柏得身边,他望着梨花说:“你知道吗敏贤。这里是我在沃顿庄园最喜欢的地方,初春的时候梨花开得满树都是。风一吹,它就像是下雨了一样四散而飞美得沁人心脾。”
金敏贤轻声问:“是因为你的母亲的缘故吗?”
柏得一下变得沉默起来,金敏贤心里起了忧虑。
她看着他的侧颜,白色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丝上,肩膀上。
柏得道:“她说她喜欢梨花,说梨花似雪,洁白美好。每当我想念她的时候就会来这里,不知不觉,她已经离开我二十多年了。”
他泪水盈盈有一丝丝愤怒泄露在眼底,当年他太幼小对于母亲的的突然离逝无能为力。
他作为德文家最年长的孩子,知道很多时候不能意气用事。
金敏贤伸手拿去他发丝上的花瓣,说:“我虽然不清楚钱夫人的死前前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柏得,你一定要振作。现在还不是沮丧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处理,如果在这场危机中你输了我们大家都不能好过,你明白吗?”
他低头轻轻闭了闭眼,现在所有人都叫他斗。
姑妈是这样,沃克是这样现在连敏贤也是如此。
柏得转身正眼看向她,说:“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事情总是朝着我的设想之外去发展。我即使拼了命想要将它掰回正规也无济于事。”
说着他忽地走上去双手紧紧抱住金敏贤,似乎是想要将她深深的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金敏贤睁大眼睛闪现一抹讶色,她感受到他的难受,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柏得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想你离开我。”
想起姑妈的话,他真的好害怕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他更怕,敏贤会选择离开他。
随风扬起的白色花瓣落在二人身上,金敏贤心里那杆摇摆不定的天秤稍稍的偏向了他。
她安慰道:“我就好好在你面前站着不是吗,我哪里也没有去就在你的身边。”
柏得闭着眼,迷恋的、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试图寻找他们之间的回忆。
“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心里的那道杆都是偏向你的,我希望你不要误会。”
金敏贤此刻觉得自己身伤暖暖的,好像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她温声附和道:“嗯,我答应你!”
话落,远方的石子路上响起一辆汽车的鸣笛声,打扰了两人的甜蜜时刻。
柏得松开金敏贤,二人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他知道那是马歇尔公爵的车子,不禁道:“是叔叔,是昆汀叔叔回来了。“
金敏贤早就听闻柏得和沃克有这样一位长辈,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害怕。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心理作用,可耐不住心脏总是砰砰的狂跳。
柏得抓住她的手,说:“我们赶紧回去吧,昆汀叔叔是我最敬爱的长辈。他在我和沃克的成长过程中一直都承担着父亲的角色,我们都很爱他。正好他这次回来,我带你去见见他。“
言必,他牵起金敏贤的手朝着屋子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