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贤心里仿佛是有一根针扎了进去,她强笑道:“要是夫人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离开了。”
她转身大步朝向门外走去,是如此的压抑让她忍不住捂住嘴奔跑。
她好想找到柏得,让他带自己离开。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排挤她,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看好她与柏得在一起。
真的那么不堪吗?
金敏贤跑到走廊一处窗户边停下,努力收起这悲伤的情绪。
她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珠,告诉自己在这里哭是不合时宜的,是失礼的。
正伤心着,看到汉娜出现在楼下。
她站在过道的一根罗马柱旁,不久后面走过来另一个女人看打扮像是家里的女佣人。
金敏贤望得入神,站得远她也听不到她们在交谈什么。
大约过了有五分钟,汉娜和那个女仆就各自离开了那里。
金敏贤心里起疑,沃顿家的佣人怎么会跟奥黛维尔家的人走得近。
难道她在这安插了眼线,都说奥戴维尔夫人和西拉夫人不睦。要是如此那也说得过去,只是不明白她们在这边安插眼线到底是要干什么。
金敏贤思来想去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柏得,吃过饭以后他和沃克就被昆汀喊去了书房。
也不知道现在聊完了没有,准备前往书房那边看看。
她沿着走廊走到一间大厅,碰见一位女佣人看见自己急慌慌的向这边走来。
“金小姐,可算是找到您了!”
金敏贤看着她大喘着气,疑惑不解的问:“怎么了?”
女佣说:“西拉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昏迷了,柏得少爷让我过来叫您到西拉夫人的卧室一趟。”
金敏贤内心惊讶不已,她皱着眉道:“昏迷?这……我刚还看她好好的,怎么就昏迷了呢?”
女佣低着眼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金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金敏贤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她马不停蹄的跑向西拉的卧室。
快要门口的时候,金敏贤又停下了脚步。
就在此时,她莫名感受到心脏在疯狂乱跳,脚步变得缓慢。
她挨着墙,谨慎的走了进去。
会客室里站满了人,她看见昆汀坐在沙发上抽着一根雪茄,柏得站在窗前眼睛望向外面。
沃克在门口来回踱步,一脸愁容。汉娜看见了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瞥见旁边的塞西,眼眶湿润想是方才哭过了。
金敏贤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如此凝重的场合,她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
不一会私家医生推开了卧室的门,沃克第一个走上前去,急切追问:“医生,我三婶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我给夫人输了液已经转危为安了,只是……”
“只是什么?”柏得问。
医生一脸难为情道:“看这次西拉夫人的症状像是食物中毒了,幸好夫人用得不多要不然可就回天乏术了。”
沃克惊道:“食物中毒,这怎么可能。”
柏得看到站在远处的塞西,朝她问:“塞西,我们来之前有没有给姑妈吃过什么?”
塞西红着眼说:“下午我准备给夫人送炖汤过去,突然尿急路上看见了金小姐。于是我就把炖汤拜托她送到夫人卧室去,其它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的眼睛齐齐看向金敏贤,那是一种怀疑,惊讶的神色。
金敏贤显得惊慌,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样看她,自己什么都没做。
汉娜第一个站出来质问:“金敏贤,没想到你的心肠尽如此歹毒,趁着这个机会尽敢给姑妈下毒。你是不是以为她老人家死了,你和柏得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金敏贤恼道:“你有证据吗,当时又有谁在场证明我下毒谋害西拉夫人。况且我和西拉夫人无冤无仇,又凭什么要杀害她。”
汉娜道:“汤是你送来的,偏偏这个时候姑妈中毒。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问你,给姑妈送完汤以后你去哪了?”
“我……”金敏贤一时哑然,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出奥黛维尔家在这里安插眼线的事情,汉娜一定咬死不认。
汉娜见金敏贤说不来,得意道:“看看,你说不出来了吧,她一定是把赃物藏起来了。”
金敏贤不可思议道:“荒谬,谁看见了。给西拉夫人送汤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一蛊汤从采购食材、处理、制作再送到西拉夫人面前。这中间又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你凭什么咬死我不放。要不然,你就把今天经手这蛊炖汤的所有人都一一排查,也好解了这份疑心,给诸位交代免得闹得人心不安。”
金敏贤瞥见柏得低着头一言不发,握紧拳头问:“柏得,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所有人又把目光转向柏得,他看了看金敏贤转而向塞西问:“今天姑妈喝过的那碗炖汤还有没有?”
塞西点头道:“有,就在少爷后面的桌上。”
柏得跟医生说:“先生,请您看看这汤到底有什么问题。”
医生走过去拿起来仔细的闻了闻味道,又拿起桌面上西拉用过的勺子往里面一顿翻腾。
里面除了一些常见的药材和食物确实没有什么,可是这味道却让人起疑。
他用手指沾了点水放到舌头里面尝了点,立马就把汤放下说:“要是没有记错这里面含有少量的乌.头.碱,这是一种植物性毒素存在于一种名为乌头的东西,只有在东亚地区才会有。我只在二十年前在老师在课堂上看见过实物,这东西毒性强烈只需少量就能杀死一头公牛。我建议还是让西拉夫人送到医院去观察吧,免得中间又出麻烦。”
汉娜气愤道:“谁会有这种东西,我们听都没有听过更是没有见过。昆汀叔叔,我们绝对不能放过经手这件事的任何人,要不然等姑妈醒来我们怎么给她老人家一个交代。况且要是这事传出去,人人岂不是都要责怪昆汀叔叔治家不善。”
昆汀吐了一口烟把手上的烟放进了烟灰缸里,他站起来缓缓走到金敏贤面前语气无奈道:“金小姐,事关重大在查明真相之前我们只好委屈你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了,不过你放心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已经放你走。”
金敏贤看着昆汀心里窝火,“可是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向西拉夫人下毒。你们不可以平白无故把我扣押在这,我不愿意我要离开。”
昆汀道:“可是你刚才也听到了,乌头产自东亚地区金小姐是东亚地区来的人。我们这里谁会知道这个东西有毒,而恰好你又是一名医学生。我清楚德文家的人一直都反对你和柏得在一起,谁知道你是不是怀恨在心在此机会泄愤呢!”
金敏贤眼里充满了怒火,没想到马歇尔公爵尽然如此的无耻。
她严肃道:“我没有做过这件事,你们没有证据就乱扣罪名。我是来自于东亚地区没错,我是医学生也没错。刚才您说这里没有人见过这个东西,可是这位医生他知道。一个人想要做坏事总是会有千般种方法。光凭乌头原产地就怀疑是我,那要是换做其它地域是不是又要另安罪名了,我合理怀疑从一开始这就是场精心谋划的栽赃。”
昆汀正打算开口,柏得忽然走上前打断制止:“叔叔,敏贤没有做这件事情,你放她走吧。”
昆汀不解道:“柏得,那可是亲手把你养大的姑妈,你……”
柏得道:“她确实没有这个动机,我相信敏贤她不会做出伤害姑妈的事情。”
昆汀:“汤是她送的,就算现在没有证据也不能就放她走,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柏得态度强硬,他将金敏贤护在身后。
“我给她担保,要是叔叔不放心我可以代替她留下来,给她三日时间找出陷害姑妈的凶手。”
昆汀问:“如果三日后她没有查出凶手是谁,又该怎么办?”
柏得平静道:“我会交出柏锐的所有股份,转移到叔叔名下,到时候叔叔就是一家市值570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了。”
他尽然敢拿柏锐做赌注,在场所有人震惊看着他。
场面一度鸦雀无声,金敏贤看着柏的背影。她想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告诉他不值得。
要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那他不就完蛋了吗?
昆汀盯着他的眼睛,此时他仿若一座大山护着金敏贤坚定的为她挡下昆汀的刁难。
良久,昆汀大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给她三天时间,要是期限已到她没有查清楚不仅你有事她也难辞其咎。”
说罢,昆汀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的雪茄味,金敏贤握住柏的手一脸担忧。
“柏得,你太冒险了。要是没有柏锐,你又该置身于何地?”
柏得朝她柔柔一笑:“没有柏锐难道我就不能活了吗,人人都觉得你我地位悬殊就因为我现在有的东西你没有,那如果我放弃财富、地位、名誉是不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就能拉近了。”
“柏得……”金敏贤握着他的手欲言又止。
柏得不舍道:“快走吧,去门口等沃克送你离开。你一定可以的,我等你。”
金敏贤没有办法只得松开他依依不舍离开,汉娜没想到柏得为了一个女人尽然能把他苦心经营的柏锐拿出来做筹码。
他如今的成就可是全天下一半以上的男性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高贵的家世、花不完的财富、让女人为之疯狂的容颜和人人称赞的社会地位。
他真的甘心把这些财富都拱手让人吗?
汉娜怀着猜忌离开,彼时屋子里就剩下沃克和柏得。
沃克很是不解,走上前问道:“你疯了,柏锐可是你当初苦心钻营才有的现在成就,你说让出去就让出去。背后指使这件事的人要得不就是这个结果嘛,你这样岂不是让敌人更加痛快。”
柏得淡定说:”我当然知道,比起这些我更想做敏贤的丈夫。”
沃克咬牙怒斥:“你简直糊涂至极,没有了柏锐就单凭你一个人想要带金敏贤远走高飞,你还得问你的敌人答不答应。”
沃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人女人如此,虚无缥缈的爱情难道你握在手里的东西还重要?
柏得道:“所以我也只能靠敏贤了。”
“你什么意思?”沃克不解。
柏得:“一碗汤这中间又有多少人经手,查下去不但没有结果反而还会牵连许多无辜。几个小时前史密斯给我发来了财务报告说是因为柏锐因药品剂量过剩致使他人中毒死亡的事情,导致企业销售额大幅度缩水,今天早上我和敏贤去豪恩斯洛的时候发现已经被人跟踪。我被人盯上了保不齐你也会,何不乘此机会把自己摘出来。”
沃克的怒火瞬间消,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刚才汉娜一直在上蹿下跳咬死金敏贤一定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又叫昆汀叔叔彻查说不定就是要趁乱做实她的罪名,看来刚才是误解他了。
柏得继续说:“我们已经被人暗中盯着,现在又有人想要借此姑妈一事栽赃敏贤断我一臂,下一个就轮到你。等会你出去替我转告她一些话,完了以后这几日你就待在柏锐什么都不要干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