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贤坐上电梯到达顶层,刚走到沃克办公室门口他就看见巴伦从里面推门出来。
二人四目相视,巴伦关上门走到金敏贤面前,“敏贤姐,你怎么现在才来?”
金敏贤淡定道:“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你表哥在里面吗?“
巴伦:“他在,不过你最好现在先别进去,他正在跟博莱酒店的高层谈判香水供应的事情,未来柏锐将会进军香氛行业到时候这些东西会销售给酒店、商场和一些娱乐场所。“
说到香水,金敏贤忽得闻到巴伦身上的烟味。
她皱起眉严肃质问:“你身上是什么味道,你抽烟了?“
巴伦吓得怔住,身体里的每根毛发都竖立起来。他往身上闻了闻解释说:“表哥,表哥办公司里的几个人喜欢抽烟,我刚从里面出来身上沾染了些很正常。“
金敏贤半信半疑,经过昨天的事情她隐隐觉得巴伦这小子似乎在隐瞒着什么。虽然每个人都有秘密都有心事,可他的未免太重了。
她从这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少年身上看到了背后的阴郁,他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
金敏贤倒是希望他永远带好这副面具,不要摘下来。因为面具戴久了想要摘下是一件极其痛苦且折磨的过程,她更不想逼他把面具摘下来,因为那样他会疯掉。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他们什么时候结束?“
巴伦道:“大概还要半个钟。“
金敏贤轻轻点了点头,突然问:“你喝热茶吗?“
“嗯?“巴伦显然被她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嘴叫扬起一抹淡笑,不解问:”喝茶?“
金敏贤却道:“你没有听错,刚才不是说谈判还有半个钟结束吗,不如到休息室喝杯茶等等吧。“
巴伦正要答应,手机却突然发来了一则消息。
他当着金敏贤的面掏出一看,脸色沉了下去。他迅速抬起头看向金敏贤说:“对不起,我喝不了了。我已经被一家娱乐公司的星探选中,今天下午得去面试。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不等金敏贤开口,巴伦脚上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飞快从金敏贤身旁走过。
金敏贤愣在原地,说走就走还真是随性。今天早上还说要帮大哥查案,才过了几个小时一下全都忘了,这个人一点都不靠谱。
她摇摇头走到茶水间给煮了杯热茶,中间也会有几个高管过来煮咖啡喝。金敏贤就简单的跟他们含蓄几句,直到半个小时以后,她茶也喝完了从椅子上起来前往沃克的办公室。
推开门,扑鼻而来一股烟味,她走到会客厅那边看见桌子上放了好几根雪茄还有没有喝完的茶水。
沃克站在办公桌旁边收拾散乱的文件,瞥见金敏贤进来问:“刚刚出去见到巴伦了?”
她放下包,说:“见到了,那小子临时突然有事就走了,苏拉一家的事情你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沃克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说:“苏拉在医院醒来以后向警方招供,她说那个人在找到他的儿子时就一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到他脸,她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她已经把自己知道的能说得都说了,一切都是她教子无方还希望不要怪罪到她的儿子身上。”
金敏贤又问:“那警方那边对此要如何处置,真的就把罪责揽到苏拉头上?”
她显然不赞同,儿子的错是儿子的错,要不是苏拉儿子赌.博欠债又怎么会让坏人有可乘之机。母亲不过是帮凶,如果一个人犯错即可将他人顶罪的话,岂不是亵渎法律的制度,可主谋却至今还是没有找到。
沃克淡淡道:“当然不能真的那样做,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会按流程办绝对不会冤了谁。”
沃克整理好东西把他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坐到椅子上拿过笔筒里的一直黑色钢笔继续处理其它事物。
他对苏拉一家的事情显得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金敏贤注意到他今天又换了一个新手表,上面镶嵌了一颗蓝色小钻石。
她走到沃克旁边看见他左手边桌子角落上放着一张女人的相框,照片上的画质好似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十分复古。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件绿色印花的茶歇裙,头发被卷成麻花盘在一起很是优雅。
她怀里还抱着孩子,沐浴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
金敏贤想也知道这是沃克的母亲,不过记得在沃顿庄园里的时候她就听塞西说沃克的父母早就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了。
真是可怜!
她又从照片将视线往右边移,上面的一个陌生男人身材很高但是有些胖,目测像是二三十岁的样子。手上拿着棒球杆在做打棒球的动作,像是在摆拍。
也许他是要展示一些自己的威严吧,可是严肃的表情里面让人看着有点滑稽还憨傻憨傻的。
沃克无意间抬眼看见金敏贤在发呆,道:“敏贤,你在想什么呢?”
她回过神,说:“哦!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看着真,真健壮啊!”
沃克道:“他是我爸爸,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一场疾病夺取了生命,我只能对着照片睹物思人。”
父亲?
不知道为什么,金敏贤看着照片里的人对照沃克,感觉他们之间无论身材和脸型都有一点微妙的变化,不禁又想起来那天在沃顿庄园昆汀看沃克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
总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让人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扬唇轻笑,说:“原来如此,你还是长得更像你妈妈多一些。”
沃克被说得羞红了脸,“是吗,大家都这么说,她要是还在听到这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金敏贤皮笑肉不笑,异常勉强。
“欸敏贤,等会跟我一起回兰开郡见见哥哥,三个人喝杯下午茶吧。”沃克说。
金敏贤却有些担心,“我还没有追查出凶手,现在所剩的时间也不多了,贸然去找柏得不太好吧。”
“怕什么,他心里记挂着你分开那么久见一面也不碍事。你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都和他说,他一定会为你解答疑惑的。”
沃克说得不无道理,她也怪想念他的。算了,就去吧!
她道:“好吧,我先去趟卫生间,等你忙完手中的事我跟你一起去。”
***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沃克亲自开车载金敏贤回沃顿庄园。
外面又刮起了冷风,温度也降了下来。
二人走上台阶,偌大的前厅尽然没有人。
这么大的屋子没几个人住多少都有点清冷,也不知道在这里住上一晚会是什么感觉,恐怕一整晚都睡不着觉吧。
沃克领着金敏贤前往柏得的房间,他说:“叔叔喜欢清净所以家里来得人就少了些,其实在我们小时候这里也曾热闹过。现在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还有些老人已经不在了。没人常来,所以这房子就显得冷清了些。”
她说:“这么大的地方打理起来也困难,家里就几个人也怪清冷的。”
沃克:“没办法,叔叔说等我结了婚就把庄园转让到我的名下。不过我可能不会住在这,庄园会租出去用于企业办展和晚会作用。”
金敏贤只是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几乎每家庄园主的屋子里都拜访了许多艺术藏品,有得价值连城有得别具风格。
不多时,沃克带金敏贤来到柏得的房间,他伸手敲响了门。
叩叩叩——
过了一会,里面的人才打开门。
只见柏得睡眼惺忪,穿着一套灰色的毛茸茸睡衣和一双棉拖鞋,挠着头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