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贤从柏得那里气冲冲出来,打算出去透透气。
她想去趟卫生间,走过一处长廊的尽头,拐弯的时候无意间瞥见楼下不远处的香樟树下面站着两个人。
金敏贤警惕起来赶紧刹住脚步,抓着窗帘把头探出去。
她看见,楼下的香樟树底下,昆汀正和一位背对着自己的不知名男性在交谈。
以为那只是昆汀的客人,可等到他们交谈结束。那个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士转过身的那一刻,金敏贤瞳孔震动,瞬间感觉地动山摇、海崩石烂。
霍根怎么会来这里,他跟马歇尔公爵都说了些什么?
正想着,身后响起清亮干净的男士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敏贤姐,你在看什么呢?”
她吓得像条件反射一样身体轻微抖动,惊慌的转过身,看见叫自己的人是巴伦,这才闭上眼松了口气。
忽得又说他今天下午说要去面试,为什么突然又跑到了这里。
她不解问:“巴伦,你不是跟我说要去面试吗,这才几点啊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巴伦道:“我面试完了啊,早早就结束了,敏贤姐为什么见到我很是意外的样子?”
金敏贤暗想,能不意外才怪,总是神出鬼没的。
她道:“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在背后喊我,很吓人的知道吗?”
巴伦一脸委屈,“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我看到了你的背影当然会在后面喊你,如果是在正面自然就会在前面喊你。至于你被吓到,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刚刚看到敏贤姐在鬼鬼祟祟的偷看楼下的人,看来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做贼心虚了。”
金敏贤心下一震。
该如何去形容此时的情绪,为什么巴伦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这件事情所关联到的人让她头大,一时间她觉得这些关系变得好乱,乱到像是好几捆丝线互相缠绕早以不知道从哪一头理清了。
她伸手握住巴伦,眼神渴求:“今天你看到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起,哪怕是你哥哥也不行。答应我,把这些东西统统咽到肚子里去,知道吗?”
巴伦沉默,内心犹豫不决。
她紧张不已,那下面的是什么人他不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为什么要沉默,他不是很敬爱他的哥哥吗,难道他想让丑闻公之于众让柏得蒙羞这份耻辱。
霍根是昆汀叔叔推荐的人,如果卖给苏拉假药的人是他,那么昆汀叔叔则会受道牵连。
可偏偏他又是沃克和大哥敬爱的叔叔,这天下没有比至亲之人的背叛来得更让人痛苦。
巴伦闭上眼轻叹一口气,沉声道:“我答应你,哥哥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告诉他的。”
金敏贤这才放开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巴伦想了想,又说:“这件事我不会再掺和,你放心去做吧。”
他看向窗外楼下那处香樟树,难得显出一副稳重的样子:“小时候就知道邪不胜正这个道理,虽然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但是做错了事就是要接受惩罚,让我做杀害人的事情我办不到可是我也狠不下心揭露他们的罪行。我相信哥哥如果知道,他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敏贤姐,撕破这层豪门遮羞布的事,你来做,比我们任何一 个人都合适。”
他撂下这句话便从她身边走过。
金敏贤愣在原地,巴伦的话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
原来他早就知道。
痛苦的是让她来做,而自己完全不知情。
她怀揣这句话去了趟卫生间,出来以后又原路走回柏得的卧室。
进门路过办公桌的时候看见上面放着他看了一半的《雾都孤儿》
金敏贤没有对此多做停留而是继续往阳台那边去,沃克第一个看见她回来,立马道:“你回来了,时候不早咱们该走了。”
他掀开袖子看了看手表。
“哦!”她看向柏得,说:“这么快,我都忘了现在是几点了。”
沃克从椅子上起来,看了眼柏得说:“我出去一趟,你们先聊。”
他走开了,留着金敏贤和柏得两个人在这里。
金敏贤视线跟随沃克直到他彻底走远,她转过头慢慢走到柏得身边,轻声说:“我回去了,还剩一天的时间,我也没有多少把握。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我怕弄错了人又给你增添麻烦。”
柏得起身走到她身前说:“今天,我跟你回去。”
金敏贤惊讶的抬起头问:“为什么,你不是跟公爵打赌自己留在这里代替我的吗?”
柏得显得无所畏惧,“管他呢,叔叔又没拿铁链困住我,我想跑去哪又碍不着他。主要是我看你替我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抓住重点有点担心,还是我亲自带你走一趟吧。”
她不明所以,隐隐感觉到他其实心里早有打算。
金敏贤皱着眉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柏得说:“仔细想想你白天的话不无道理,当初就是太纵容了想着大家都是至亲,又是大家族闹掰了不好看。只要不桶破这层窗户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把日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谁料到他们尽能干出吃里爬外的事情出来,着实令人寒心。”
金敏贤想她刚才不在,沃克一定和柏得说过什么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想要跟他们回去。
他嘴上说担忧是真,害怕集团利益受损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