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六号晚,奥黛维尔庄园迎来了巴顿先生的五十五岁生日宴。
门口来停了好多辆车,来得都是昔日的好友和一些有头有脸的富商。
一楼偌大的宴会厅上巴顿先生站在布置好的宣讲台上向各位来宾表示感谢,在连续说了一大段答谢言论以后被人搀扶着走下了台,回到了自己的餐桌位置。
紧接着就是响起音乐,那些雇来的服务员穿着整洁的黑白制服端上一盘盘美味佳肴,先上了一盘法式清汤作为前菜。
按照流程,宴会一般会持续两个小时左右,其中一个小时的时间是花在了吃饭上面。
等到差不多到尾声宾客都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主厨推着六层高的蛋糕来了。
汉娜还不忘提醒正在埋头吃饭的巴顿,“爸爸,蛋糕来了!”
他抬起头,嘴上抹满了酱汁,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便随手一扔。
巴顿起身走向那座位他专门制作的蛋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那里。
汉娜贴心的递给他切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朝着蛋糕切下了一块,他把第一块蛋糕拿给了他的妻子安娜女士,又切下了第二块给了女儿汉娜。
之后他没有继续再切下去而是把刀递给了主厨,说:“把蛋糕分了吧,让大家都尝尝你的手艺。”
主厨接过刀开始在蛋糕上切了起来,被切下来的蛋糕会被装盘然后送到给位来宾的餐桌上算是今天宴会的最后一道菜。
巴顿一众人回到座位上,许多同行走过来给他敬酒搭话。
主厨在处理最后一层的时候,夹在蛋糕胚里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冒出了头。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汉娜第一个发现异样,问道:“怎么回事?”
对方皱着眉说:“里面有东西,我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小姐。”
汉娜起身走上前去查看,伸手去把那张白色的封纸拿出来。
“怎么回事?”
她正要拆开来查看,不料巴顿走了过来。
他瞧了眼汉娜手上的东西,伸手拿了过来粗暴将其拆开。
里面的东西被他拿了出来,看了一眼迅速将东西塞了回去,平静的脸上突然变得很微妙。
他默不作声了一会,随后拿着东西说:“汉娜,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扶我回房间吧。”
汉娜瞥见妈妈神情有些担忧和紧张,她的心也随着怦怦跳。
她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走过去搀扶着他离开了宴会厅。
父女二人回到书房,巴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倒吸一口气。
汉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父亲的脸色变得如此难看,忐忑问道:“爸爸,您怎么了?”
巴顿始终不敢相信那信封里面的东西是真的,甚至差点背过气来。
“你妈妈,她跟那个卡尔认识多久了?”
汉娜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问这个,如实答道:“有两年了,爸爸您这是怎么了,从宴会上回来你就一脸愁容。”
“我记得卡尔当时是你推荐过来的。”巴顿先生开始怀疑妻子与卡尔有染汉娜也知道。
她吓了一跳,“爸爸,卡尔确实是我推荐的,当时妈妈的专职司机埃德蒙先生辞职了,卡尔是我按正常流程招聘的人选。莫非,爸爸您是怀疑……”
她似乎猜到巴顿今天为什么突然行为变得异常,“那信封里难道是……”
汉娜没敢往下说,当看见巴顿先生默默闭上了眼,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可转念一想那东西又怎么会恰好藏在蛋糕里面,她害怕父亲盛怒会做出伤害安娜夫人的事情出来,出言劝慰:“那信封是谁藏在蛋糕里的,这也很有可能是假的。爸爸,您和妈妈做了几十年的夫妻,要是为了几张来历不明的照片信件就大发雷霆,那可就上当了。”
巴顿觉得汉娜说得这些话很有道理,他也觉得有点蹊跷。
“你去查查今天厨房进出的人员,特别是制作甜点的那些人。至于那个卡尔,不管他有没有跟你妈妈做过那些事情,这个人我也绝对不能留下他。”
“是。”
话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巴顿先生不耐烦的伸手拿起电话筒。
那头传来杜芭的声音:“先生,是我!”
“你有话直说。”巴顿不耐道。
他知道杜芭打电话找自己通常都没什么好事,现在他因为妻子和卡尔有染的事情烦躁的很,让他有话赶紧说完。
杜芭道:“酒店厨房突然起火,消防队的人来了两波现在火势还未扑灭,您还是让汉娜小姐过来看看吧。”
巴顿的脸顿时变得铁青,本来就烦现在整个人感觉都快要垮了。
“知道了!”
他把电话挂了,朝着汉娜说:“卡尔的事情先搁置着,刚才杜芭来电话说奥汀酒店厨房起火,你过去看看,尽量让损失最小化别闹出人命。”
“是。”
汉娜不敢耽搁半刻,马不停蹄赶往奥汀酒店。
晚上十点三十分,车子停在门口。
汉娜从车上下来,大堂经理等一众人立即迎上前,汉娜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厨房为什么突然就起火了。“
大堂经理紧跟着汉娜的步伐差点摔倒,“厨房九点十分左右就突然起火,今天晚上酒店的人流量特别多,好有几家客人在办生日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大到没有办法扑灭了。”
汉娜又问:“有没有人员伤亡?“
大堂经理答道:“主厨和几名服务员受到了一点烧伤,其余人已经疏散在外面了。“
“没有闹出人命就好。“
汉娜忽然想到高楼上还住着金敏贤,她紧握着包尽不顾里面的危险冲了进去。
经理见状大声呼喊:“汉娜小姐,汉娜小姐……“
九十多层高的楼,她也不怕电梯会不会半道上出故障直接坐了上去。
到达她想要的楼层,她快步走向那间关着金敏贤的套房,高跟鞋踩踏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她的眼中却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慌乱。
汉娜来到关着金敏贤的房门前,只见门被掩着她伸手推开,放眼望去里面空空如也连一个鬼影都看不见。
此刻她心里不知是该有多愤怒,可转念一想这个房间的门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
钥匙也只有她和杜芭两个人才有,如果不是他带走了金敏贤,那么还会有谁能够那样做。
汉娜第一次尝到被人背叛的滋味,她恨不得把杜芭撕成两半。
她赶紧拨打杜芭的电话,结果显而易见,对方没有接通。于是发疯了一般把包给扔在了地上,嘴里念道:“杜芭,你好大的胆子。”
与此同时,杜芭按照约定将金敏贤带到了洛城郊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废弃炼油厂里面。
深夜的风很大,吹的人心里发凉。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未散的汽油味,金敏贤被杜芭双手绑在一根木桩上,她坐在布满油渍和沙砾的地板里,目光空洞无神望着工厂大门外面那漆黑无比的天空。
不知过去多久,她睡着了,杜芭走到她面前蹲下,用手里从附近买来的矿泉水碰了下的脸。
金敏贤被冰冰凉凉的矿泉水冻醒,缓缓睁开眼看见他,尽笑了笑道:“你把我绑在这个人荒无人烟的郊外,有意思吗?”
杜芭说:“喝口水吧,你也怪劳累的。”
“我不渴。” 他正要给她拧开瓶盖却听金敏贤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