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瞬时瞪眼,“可那是我哥哥,和我一样都是爸爸的孩子流着一样的血。要不是你当初那么高傲,带着人霸凌姑妈。人家会生气搅黄了你和爸爸的婚事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咎由自取又能赖的了谁啊。”
啪——
话落,奥黛维尔便一个巴掌打在了儿子脸上,眼神中满是恨意。恨他胳膊肘往外拐,恨他从来不向着自己,恨他总是出口伤人专桶母亲的肺管子。
巴伦摸着被打的那张脸,眼中含泪。
他气极了,却也没发泄出来。话也不说,马上甩门而去。
奥黛维尔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右手还在发抖发痛。
巴伦气冲冲从母亲那里出来后打算回雾都,下楼梯的时候忽然听到天边一声雷响,声音大到让人原地跳起的地步。
巴伦刹住脚步看向窗户,外面火蛇一闪一闪的。他心里隐约猜到外面要下大雨了,可他不想在家里住,刚跟母亲吵了一架烦得很。
想着骑快一点,说不定就能赶回雾都。
九点钟的庄园里,佣人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偌大的一楼大厅寂静无声。
巴伦从这里走过,正要走出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巴伦,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巴伦停下脚步回眸望去,是厨房工作的女佣丽莎夫人。她在庄园里工作有一定年龄了,身材有些肥胖。
巴伦道:“丽莎夫人,您不是下班了吗?”
丽莎道:“厨房里新来的小姑娘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了,我收拾完了才下班。”
她刚刚看见巴伦脸色很差的从楼上跑下来,又听到外面打雷的声音,眼见巴伦要离开便叫住了他。
她一脸担忧问:“外面就要下大雨了,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嗯!”巴伦回道,“我想快点骑回去应该不会有事。”
丽莎柔和一笑,“傻孩子,又和你妈妈吵架了是不是。”
巴伦眼中闪过一抹讶色,虽说他和母亲的关系家里有点年纪的佣人都知情,但是一下子被点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巴伦不好意思低下头,“夫人,请别戳破我!”
丽莎走到他面前温声细语道:“你别怪你妈妈,她也是个可怜人。我知道你的不容易,明白你的挣扎。但是在你帮助你的哥哥的时候,也请你善待你的母亲。”
巴伦感到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说:“如果,妈妈能够安分守己,我何至于与她争执。大哥总是看在我的面字上尽量避着她,不愿让我难堪。就是因为知道妈妈做得事是错的,才想着劝她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丽莎可怜这个孩子,如果当初一开始公爵娶的人是奥黛维尔或许就不会生出后来的许多事情。她想起来前几个月前走掉的老同事玛丽,她曾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要她务必好好保管。
等到公爵百年以后再拿出来,那是奥黛维尔一直想找却没有找到的东西。
现在她年事已高,不知道还能在庄园里工作多久。她清楚巴伦是个好孩子,于是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大厅的一处隐蔽的角落里。
巴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搞不清楚,看着丽莎从外套里面拿出来一件沾满了油渍的信封。趁着四下无人之际飞快塞到巴伦的手上,嘱咐道:“把这东西保存好,现在别拆。等我走了以后,你在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开它。这东西对你和妈妈还有你大哥都非常重要,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把它交给你以后是想要销毁还是交出去全凭你心意,旁得我就不多说了。”
巴伦看着书上的信封,皱着眉问丽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只道:“你到时把它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丽莎便低下头走了。
巴伦愣愣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下头看向信封不尽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干脆雾都也不回了,揣着信封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门背靠在上面,着急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来几张泛黄的纸。
展开一看,仔仔细细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上一代公爵过世以后,爵位和家族财产将自动越过约翰给柏得,如果柏得未满十八岁财产将由母亲钱雪兰女士代为管理。
上面一字一句都没有提到过约翰能拿多少,巴伦手捏着纸张轻微发抖。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爷爷身前立下的遗嘱。
怪不得妈妈死都要找到它,如果这遗嘱落在柏得那里,那么他随时都有机会回来抢爵位,到时别说巴伦就连约翰公爵都得被赶出茶卡庄园。
巴伦倒吸一口凉气把遗嘱这好又重新装了回去,他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准备找个地方把东西藏起来,没想老板维戈突然打来了电话便暂时把这件事忘却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