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锐大厦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光线昏沉,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大雨。
柏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哪怕连一根银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门突然悄无声息推开,巴伦走了进来,面色苍白身上带着寒气,头发湿哒哒的。
他缓缓走到柏得身边,看着熟睡的柏得,他伸手轻轻晃了晃他的背。
“大哥,大哥……”
柏得感受到一股凉意睁开眼睛,抬头看见巴伦站在面前,睡眼朦胧奇怪弟弟怎么这么晚过来找他。
“巴伦,现在已经是晚上一点左右了,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到这来干什么?“
柏得还没有完全睡醒,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
巴伦开口道:“大哥,我今天晚上要外出一段时间,替我照顾好爸爸。“
“知道了!”柏得顺口一说,忽又觉得哪不对问:“你要去哪?”
柏得握住他的手又迅速抽了回来,他惊讶看着巴伦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没带伞吗?”
柏得还担忧巴伦是不是冒着大雨过来没有带伞的。
巴伦却道:“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走了,晚了就赶不上了。”
柏得眼见他要离开,瞧着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他怕弟弟一个人出去有危险,连忙站了起来说:“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外面的雨大,我给你找把伞。”
柏得走到办公桌旁边不远处柜子旁的雨伞桶那了一把,转过身看见原本站在办公桌旁的弟弟不见了。
视线落到门那边,半开着,他出去了。
柏得呼喊道:“巴伦,巴伦,你要去哪,你的伞还没有拿呢!”
说着他追了上去,刚出门口脚下猛得一滑摔了一跤,等他站起来一看巴伦已经不见了。
……
“巴伦,巴伦,你要去哪?”
柏得被梦中发生的一切吓醒,他还以为巴伦真的离开了。当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办公室的灯是亮的,外面也没有下雨。
他掀开袖子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显示是晚上一点钟左右。
不知怎得,自从醒来以后柏得就感觉到一丝心绪不宁,好想魂丢了一样。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了,他赶紧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来,看是安德烈打过来的电话。
柏得接通问:“怎么了?”
安德烈声音有些低沉,像是有难言之隐似的,“柏得,你现在过一趟医院吧,我不敢擅自做主。我,我怕你受不了。”
柏得皱眉,“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沃克又闯祸了。”
那边沉默了好久,柏得的心也跟着发紧,
“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啊!”柏得有些不耐烦问。
安德烈话语里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哽咽,道:“你赶紧过来吧,巴伦他,出事了。”
一句话让他刹时大脑空白发懵,什么叫出事了,前几天不是还见过面吗?
他来不及回答安德烈,慌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差点甩了一跤,扶着桌角才没有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迅速冲出门,坐上电梯。
一种不好却可怕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循坏,他害怕是真的却又安抚着自己或许安德烈不是那个意思。
好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畅通无阻,柏得下了车马不停蹄的踩着台阶跑上楼。
他打了电话问安德烈他们在哪里,然后按照他说得做了电梯。
等到去了重症监护室,安德烈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看见柏得,安德烈带着歉疚心里发酸,走上去跟他说:“柏得……”
柏得急切握住他的手臂一脸担忧问:“巴伦怎么了?”
安德烈的脸上带着十分歉意,他不敢说低下头让开一条道,“你进去看看吧。”
柏得心一跳一跳的,恐惧又忐忑走向那间病房。
他推开门眼睛猛得瞪大,怔怔看着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被白布盖住了全身。
房间里充斥着药水的味道,腿像是被灌了铅水似的,每抬一步都艰难无比。
到了床前,他伸出手,颤抖着慢慢将白布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