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吓得迅速别过头,他抿了抿唇仿佛天都要塌了。
此时安德烈站在门边,他看着柏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和怜悯。他知道柏得和巴伦感情一向很好,突如其来的打击可能会让柏得难以接受。
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柏得走过来脸色变得铁青,质问起安德烈:“为什么会这样,那个人真的是我弟弟巴伦吗?”
“千真万确。”安德烈道。
柏得的心一下子空了,脑子发愣,“可是,我上个星期还见过他呀,他还跟我说马上要去洛城开演唱会了。”
安德烈没有回答,柏得好想快要疯了。
他问:“你不会是在骗我吧,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弟弟吗?”
“柏得,你冷静一点,巴伦他死了。”
他愣愣的看着安德烈,平静中带着三分癫狂道:“你胡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巴伦过来,我让他过来跟你对峙,看看躺在上面的人是不是他。”
说着,柏得掏出手机就要拨打巴伦的电话,安德烈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抢了他的手机,一下子点燃了柏得的火星。
他冲着安德烈大骂:“你干什么,你把手机还给我。”
安德烈大声道:“柏得,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弟弟他已经死了。”
他拉住柏得的手把他带到病床前,指着那个冰冷煞白的尸体怒声说:“你自己好好看看,看清楚一点。你弟弟巴伦,在晚上十二点半左右我们接到电话,送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凉了。他腹部上被人砍了一刀,失血过多而死。柏得,我知道你伤心,可是你也不能假装看不见吧。”
柏得颤抖着伸出双手,抚摸巴伦那张没有生命的面孔。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膝缓缓跪在地上,压抑的痛苦最终再也无法克制哭了出来。
“巴伦,到底是谁,是谁杀了你。”柏得哭道。
安德烈想起来在给巴伦清理遗体的时候发现他右手一直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他废了老大劲掰开发现是一份被他折成了火柴盒大小的信封。
他没拆开来看,正好柏得来了,他道:“我在给巴伦清理遗体的时候发现他手上攥着一封信,上面沾满了他的血渍。我不知道他是写给谁的信,但是你作为他的哥哥我想得把东西交给你。”
柏得抬起头望向他,“什么信封?”
安德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递到柏得面前,他接过将信封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是几张发黄的纸,上面一角被沾染上了一些血迹。
柏得展开细阅,上面一字一句赫然写得是遗嘱,老公爵早就安排好了。等他百年以后德文家的财产将由柏得继承。如若柏得未满十八岁,则交给他的母亲钱夫人代为打理。
他看完把遗嘱抱在怀里,眼中布满了自责和无奈,他还没从弟弟死亡的消息缓过神来。
柏得踉踉跄跄站起来,眼神空洞无神,抓住安德烈的手说:“你帮我打个电话给沃克吧,就说我有事找他。”
“我知道了。”
凌晨两点钟左右,雾都黑压压一片的天空响起了雷鸣。不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给街上的绿化树吹得东倒西歪。一道雷劈下来把树给劈断了,砸到下面的黑色汽车上。
大雨波及大半个威格兰,茶卡庄园里奥黛维尔夫人的房间已然关了灯睡下,漆黑寂静。
雨水拍打着窗户,狂风似鬼嚎般呼啸。
客厅里,书桌上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一下一下传入卧房,奥黛维尔在熟睡中吵醒。她睁开眼睛,听到铃声不耐烦坐起掀开被子下床过去。
她来到客厅的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筒烦躁道:“喂?有什么事情请明天早上再联系。”
她不知道打给她的人是谁正准备挂断,那头一声浑厚的嗓音传来,“夫人,是我,坎伯兰男爵。”
奥黛维尔瞬间打起来精神,问:“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坎伯兰道:“大选结束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博安当选了,你看了那条新闻吗?”
她冷冷一笑,对此毫不在乎。
“这只不过是一时失败而已,他当选了就一定能坐得稳吗?放心吧,不出几个月,他一定会被迫辞职的。”
坎伯兰男爵故意沉默了几秒,道:“夫人,你知道为什么博安能够胜任吗,那是因为他背后是柏得。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想利用我搞垮你的继子,你想利用我壮大你的家族。你真是一个阴险的女人,可我也不是一条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我还会回来的,没有你我照样能够当上威格兰的首相,要不是柏得跳出来碍事,我又怎么会输给博安。我要给你们德文家一点教训,让你们知道这就是得罪我坎伯兰的后果。”
奥黛维尔心里猛得一震,疑惑问:“你什么意思?”
坎伯兰愤愤道:“你的巴伦,今天晚上我把他给办了,明天早上你就去医院给他收尸吧。”
话落,外面雷声滚滚,震耳欲聋。
奥黛维尔顿时血液紧绷,“你说什么?我的儿子怎么了?”
坎伯兰挂断了电话,她只能听到嘀嘀嘀的声音。
回想起坎伯兰说得那些话,她大概猜到巴伦已经遇害了。电话筒在她的手中滑落,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