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风吹过,沈月鹭看着沉寂下来的吴明轩,只觉得浑身发冷。
夜里,吴明轩坐在书房,翻看老国公留下的那些来往信件。
这些信件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军机密报,因为老国公上战场的次数并不多,几乎都是一些人情往来。
而通讯最勤的却是他的世伯——
吴国公府成立时,因为吴家是有兄弟二人一起立功的,当时便成为了大小吴国公,后两人分了家,小吴国公府便一直跟随在大吴国公府下,鲜少出面。所以到了他这一代,虽族谱中言明两家同宗同源,但毕竟没有生活在一起,见面次数也不算多,所以吴明轩只是对世伯和他们家这一代的吴岱比较熟悉。
两人之间的信件往来年轻时不算频繁,只是后来多了些,但多是相互惦记对方身体,言说一些保养之法,偶尔出现一两个地名也是听说那里有了什么新鲜玩意想问问能不能弄一些回来的。
而吴明轩想了又想,这些地方也从未有过什么除了信件里说的其他东西出现,所以应该不是什么暗语。
而若老国公的死与陛下有关,陛下又为何依旧留下了痕迹,仿佛就等着让吴明轩去质问一般?
正想着,暗一带了消息过来了。
原来是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
“在哪?”
“……祠堂。”
吴明轩眼神如电一般锐利的看了过去:“我检查过祠堂。”
暗一没有反驳:“暗五说,是三重机关。”
吴明轩的手骤然捏紧。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信件收好,跟着暗一重新回到了祠堂。
机关已经被暗五解开了,里面一片昏暗,这里曾经被吴明轩打开过,可里面只是放了些许易保存的干粮,他原本以为是老国公担心哪天天降灾祸,所以里也算是留有一线生机。可现在他靠近才发现,干粮的旁边,消失了一堵墙。
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吴明轩拿着烛台走了进去。
暗一跟在他后面,却突然感觉吴明轩仿佛要被黑暗整个吞噬一般。他心里一惊,跟得更紧了,手上还多出了一把匕首。
进去一看,这里仿佛是个小祠堂,摆设与外面的一般无二,可牌位只有一个,上面写着:
吴氏大成之灵位
没有任何称谓,灵位后面还供奉着一尊盖着布的东西。
吴明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东西,吴大成,他祖父的名讳。为何祖父的牌位会在祠堂的后面?这地方若是他父亲建的,又为何没写上只言片语?
他将烛台递给暗一,暗一接过。而吴明轩的手伸向了后面盖着的雕像。
暗一拦了他一下:“这可是你祖宗的牌位!”
吴明轩不为所动:“让开。”
暗一看着吴明轩的模样,最后还是退开了,只是更警惕的盯着盖着的地方。
吴明轩将雕像抱了出来,暗室里什么都没发生。他抬脚往外走去,祠堂里点亮了烛台,可还是有些许的夜风顺着丝丝缝隙钻了进来,烛台的火焰抖动了几下。
吴明轩把雕像放在了祠堂的案台上,视线定格在这里吴大成的神位牌上,上书:
先考吴公讳大成府君之灵位
吴明轩掀开盖着的布料,这确实是一尊人像,人像还是镀金,由于他出之时听闻祖父由于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了根本,所以他未曾见过祖父。
但祖父的兄弟还活着,听他父亲的意思是他们俩兄弟长得很像,所以在祖父去世之后,父亲刚接手国公府那段时间,时常前去拜访。
可这个神像,与祖父并不相似。
吴明轩看着神像不言不语,思绪仿佛一团乱麻,只剩下了一个能串联起来的引子。
吴明轩有种预感,这个“引子”,怕是很快就会送到他面前了。
接下来的场景依旧在吴国公府内,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吴明轩重新换了一套妆造,他需要在接到消息骑马出门,到下一幕回到府内这短短的时间完成一个整个状态的转变。
因为这时的吴明轩依旧是想查清真相的。
但真相过于沉重,真相于他,就是连立身之本都倒塌了,所以才会到最后的自暴自弃。他要表现出浓厚的绝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