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是她在街上淘到的,有些破旧,铺开后散发着晒干的旧棉麻布料和微苦的碳墨味。
她边咬着烧饼,指尖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点,“我们大概是在这个位置,向北走,最近的一个城镇是千灯镇。”
“地图上画着这里有一个湖,”江稚鱼指着图上一片有水样的图形,她抬头向阿奴问道:“刚刚我们有经过湖泊吗?”
“没有,离湖泊应该还有六七里。”
“千灯镇在湖泊前方的五里左右,我们下午应该可以到湖边,到时候吃点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去镇上。”
江稚鱼吃完手上最后一点烧饼,灌了一大壶茶,问道:“这样可以吗?”
阿奴:“我听瑶瑶的。”
端木伶:“随你吧。”
OK,会议结束。
“那我们休息一个时辰再启程,我来守着。”
端木伶并没有异议,说完她就盘着腿闭上了眼睛,倒是阿奴一开始有些反对,在江稚鱼的强迫下,他躺到了马车的另一侧。
江稚鱼继续喝茶,意识进到了系统空间里。
系统的空间大草地上空无一人,河边还留着他兑过水没喝完的果汁,他平时用来打理自己的小镜子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宝哥?】
【宝哥?!】
【宝哥哥?!!!】
无人理会。
江稚鱼把他的果汁和小镜子收好,系统这样子很明显是走的很急。她有些奇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里面并没有什么信息。
弑神弩和龙鸣决都在,应该不是那个什么主系统因为这个叫他回去受罚。
她给系统留了一张字条,把原著调了出来。
剧情发展还是只停留在男主失踪这里。
江稚鱼作为任务者,是有查看原文的权限的,但她作为剧情中的一员,只能看到当前发生所有剧情,后面的一切还是要等,哪怕是她自己要经历的剧情。
比如是谁会把她送给魏扶砚,比如她是如何勾引魏扶砚,比如她被抽筋剥皮后的一切。
她又仔细研读了一番前面已经记载的剧情,里面除了在烘托世界观的黑暗,就是在将男主今天又弄死了谁,极其血腥的一本十八x的文。
她,阿奴,端木伶被提到了零个字。
江稚鱼狂吸了一口系统的兑水果汁后呼出了一大口气,关闭了剧情面板。
乐观点想,至少他们没有在前面被提及。在这本书里有命有姓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正常人太多了,老实人很容易不知不觉上了某些变态的暗杀名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给宝哥最后留了一点积分买果汁,意识离开了系统空间。
……
马车再次晃晃悠悠地在荒原上跑起来,江稚鱼手上依旧被扎成了刺猬,她中途干呕过一次,端木伶听见声音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皱着眉头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端木姐姐,你要不再给我扎几针吧?”
“你吐完了吗?”
江稚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摇摇头:“还没有。”
“如果你不想一会施针时候吃的东西同时从鼻孔和嘴巴里吐出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用针。”
江稚鱼:!
“那我忍忍,马上快到了。”
她微微咳了两声,颤着手,从里衣里取了一个瓷瓶出来,瓶塞拿开的一瞬间,药香溢满整个马车,连在车外的阿奴都闻到了。
“这是什么?”端木伶问道。
“应该是补身体的药什么的吧?”
“我体质有点差,以前动不动就晕倒了,吃了这药好多了。”
药材都是好药材,只是加起来……
“这药的用量,能把你补死。”
江稚鱼笑道:“你是说用量过了吗?我体质有点特殊,吸收不了多少药量,这颗药丸里我只能吸收二三成。”
“放心好了!”
之前她感冒,靠着穆大夫的药她早就挂了,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她自己的药和系统偷偷给的药。
端木伶了然,怪不得她还有呕吐症状,倒是废了她抹上去的名贵药。
“我手指上的伤是不是你帮我处理的呀?”
她刚刚才想起来自己手指之前被牙肿了,她甚至感觉有点断了,现在手上一点感觉没有。
“嗯。”
她换了一个香粉在手上抹着。
“你好厉害啊!”
端木伶凑近了她,带着热气的香喷在她的脸颊:“看在你还算讨喜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你这体质,藏好了。”
这体质,要是给裴鸠知道了,恐怕嘴都要笑歪了。
江稚鱼“轰”地一下憋红了脸:“端木姐姐,你好香啊!”
“这个味道好好闻!”
恶心感逐渐褪去,窗外飘进的风里带了一股水的淡腥。
马车停在一片草地,靠着小河,方便做饭。
江稚鱼感觉现在的自己活力越来越强,一个大跃从马车上跳下去,又把端木伶扶下来了。
太阳逐渐落下,河边有浅浅的微风,混着落叶的干爽气,闻着舒服极了。
她伸了个懒腰,把早已准备好的面粉和小锅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摆在河边。
“瑶瑶,我来做饭吧。”
江稚鱼立刻拦住了他:“不用不用!你伤还没好先好好休息吧!”
可千万别做了!
阿奴佝着腰背,低着头,看不见他的神情,声音却能感受到他满满的疑惑:“瑶瑶不是喜欢我做的食物吗?”
“你做的确实不错,但是我天生热爱做饭,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大厨,你就不要跟我抢了,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练习厨艺的机会的!”
“那我帮您生火吧。”
阿奴刚要蹲下去,江稚鱼就拦住了他,她手里握着两块干鹅卵石,说道:“我来我来!”她以前在短视频里看过怎么在野外生火,生起来的概率比较高。
两块鹅卵石快速摩擦了数百下,一炷香的时间过了,江稚鱼腿也蹲麻了,终于,她凑过去看了底下枯草。
除了石壁之间难闻的火药味,草堆上甚至连缕白烟都没有飘出来。
江稚鱼:……
她装作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仰头问阿奴:“这几日下过雨,这石头还有点湿,材质不好。”
“你那里有没有尖一点的木头或者小刀什么的?”巧的是那个博主也讲过怎么钻木取火,更巧的是她也记得这个技巧!
阿奴:“……”
阿奴有些无奈,蹲下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吹了吹,很快那堆干草垛里冒出了些许白烟,红色的火从枯木下钻出。
江稚鱼:……
太无力了!实在是太无力了!
她忘了古代虽然没有打火机,但是有火折子这种东西啊!
她忘了古代虽然没有打火机,但是有火折子这种东西啊!
被宝哥搞走两个月啥都忘了。
“呵。”一声简短的嗤笑声从旁传来,不远处,端木伶正抱着胸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江稚鱼感觉自己被两个人都嘲笑了,她红了脸,赶忙支走了阿奴:“先生,马车前面还有些枯木你帮我拿过来一下吧!”
她装作一无所知地咳了咳嗓子,摆弄起她带出来的食材,在转过身去的瞬间,脸色变化风云。
啊啊啊啊啊啊太尴尬了!!!装逼失败还被人围观,这是什么新式酷刑!
她不要面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