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不同的人群中询问，“是这里吗？是这里吗？”

没有人能明确回答它的问题。人们告诉它，这里最聪明的是我们的统治者，统治者无所不知。我们带你去宫廷中问问吧！

于是它见到统治者。

最后成为统治者

……的宠物狗。

没错，主演是只狗狗。

你会问是不是人在狗的戏服下扮演狗，不知道。好奇太多就没意思了。你知道恐怖片中的鬼有时是演员扮演，把这件事大喊出来，那不就——很无趣了吗？

故事的最后，这只狗趴在统治者脚边，自言自语一个问题。

“到底是狗落在另一个世界的人的身体里……还是人穿越到了狗的身体里呢？或者，一切只是……一场梦？”

突如其来的烟雾吹散整个戏台。

再看，没有戏台，没有客人。只有我和艾宁宁坐在空地中，周围黑漆漆。

“啊！”艾宁宁兴奋大叫：“这一定是场景中设置的幻术！”

“……”难评。这可未必。

听听系统怎么说。

它说，某个瞬间我们打开通往异世界的门，因为苏鱼的法术导致时空扭曲，我们现在见到的是另一个时空。

【急什么，古往今来，一个又一个人用各种方式对时空进行干涉，最后总会有人兜底，放心吧，时空不会因为苏鱼这些法术就彻底乱套，顶多有点余波，有人掉进异世界之类的，但是也会回来。而且是立刻回来。因为宿主的世界，它的法则非常奇怪，斤斤计较的，哪怕丢失一个世界居民也会有所察觉，肯定没过一会就把走失异世界的人拉回来了。】

“我们去找幻术源头吧！”艾宁宁向前方黑暗中跑去。

我跟上她。

场景尽头是一个没有墙壁的房间，它突兀地出现在前方道路上，只有四四方方的房间地板。上面有一架秋千，两个座位，其中一个位置上坐着人，穿红黄相间小裙子的小女孩。

儿童用的秋千呢……

艾宁宁原本很兴奋，可是，就在见到秋千时她原地停住。

她想停住，但是没办法立刻停下来，她冲进地板范围内，正好停在秋千前。

“……”艾宁宁不说话，没有坐上秋千，低着头杵在秋千前面，看不清神情。

而我也看不见旁边那孩子的脸。

两个孩子都不说话。

我曾经见过这个秋千。在艾宁宁情绪失控时泄露的幻境中。

现在……应该也是在幻境中，这不是幻术，而是因为系统说的，人在穿越异世界时会有情绪波动，尤其是能量充沛的人。

“能说说吗？为什么是这个场景。”

我蹲下来，看着艾宁宁。

“……”艾宁宁撇我一眼，说：“曾经我有个搭档。三万多年前死了，她也是个无法长大的孩子，叫林苹果。我预言她的死亡，她死了。我以为她会去鬼界，但是鬼界没有这个鬼，她也从未回来看过我。就是这样。”

我观察那个孩子。

面容模糊。

艾宁宁制止我：“别看了，看不出花来。知道梦乡镇吗？”

“知道。”梦乡镇是鬼界行刑人建立的乐园，辞世酒庄在那里开设养殖场。在人界语焉不详的历史上，三万多年前，人界也有个地方，名为梦乡镇。后来……

“在女皇还在的时候，梦乡镇，在人界。”

“这我知道。你是说梦乡镇掉落到鬼界去了？！”

“怎么可能。”艾宁宁嘲笑我，“也太想象力丰富，当然是人界的梦乡镇毁灭。所有镇民死去，在鬼界重逢，重新建立起一模一样的地方，也叫梦乡镇。你都这么大了，少看点童话。林苹果曾经为了梦乡镇不要毁灭四处奔走，但无法改变新上任的人皇把梦乡镇割地给魔界的决定，最后她的家人族人一个接一个死去……她离拯救她的小镇还差一步，就差这一步，全镇人都死了，家乡也被毁灭。这是我看见的预言，真实情况也是这样。然后林苹果死了。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反正她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她不可能在这，我们走吧。”

艾宁宁拍拍衣服，拉着我往回走。

那个孩子被丢在身后。

场景不知何时出现了门。只要穿过去，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在我们通过后，门渐渐暗淡，即将消失。

我最后透过门缝看那孩子一眼。

面容模糊的小女孩孤零零望着我。

“就算是异世界的灵魂又怎样，世界又不会因为这件事毁灭！”我冲回去抱起小女孩，艾宁宁隔着门框目瞪口呆，向外伸出手，我抓上她，一起栽在门里面地上。

门彻底消失。

我怀中，空空如也。四周一片黑暗。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疯了！异世界的灵魂怎么可能带回到这边的世界！会被世界发现！会出怪事！】

就在系统鬼哭狼嚎下一秒，前方黑暗中响起真正的哭声。

“好黑啊……让我出去……喂。喂……那边的人。”

幽怨的，孩童般的声音，飘飘荡荡，随风传来。

艾宁宁也听见，她带上丑面具，昂首挺胸。

“你做什么？”她怎么看起来还要过去！

艾宁宁不屑冷哼：“干嘛？遇见鬼了怎么办？当然是在气势上胜过对方。”

“我在叫你，那边的人！能听见吧！能听见吧！”

声音继续传来，

艾宁宁不耐烦吼回去：“别叫了，有事快说！”

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打算吓人一大跳，结果——刚到近前，似乎是被艾宁宁的丑面具吓到，磕巴一下竟然哇哇大哭起来：“啊——好吓人的脸！！”

艾宁宁扶了扶面具：“这只是个面具。有事快说。”

哭声停顿，絮絮叨叨：

“还没有……找到。妈妈。很多，很多年了……”

艾宁宁哦～一声：“这样，那我给你找妈妈吧。”

说时迟那时快！她按了什么东西，清脆咔擦声过后，眼前有白色亮光闪过，一切归于平静。

前方黑暗深处再没有声音。

“当年林苹果死掉，我失控过，会长就用这招让我恢复正常，我猜这招用途是打开给思绪能量通行的专用通道。”

【……】

「……」是不是，有点不妙？

这种法术一施展，会引来怪东西……的吧？

只听外面人群骚动，像是大怪兽从天而降，大肆毁坏城镇，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惨叫连连。

我和艾宁宁对视一眼，向外面跑去。

·

游园中。

高挑青年女性身边围着六个小女孩。

小女孩们对游乐设施不感兴趣，有的猛吃东西，有的在那数路过的游人寿命，有的跃跃欲试要去坑蒙拐骗人，还有的看见人多想跳草裙舞。要搞事的通通被苏鱼按着衣领子拉住。

不搞事的两个，亡国在座椅上晃脚，一身钱币稀里哗啦响，小灾也想学亡国那样坐，刚把脚搭在长椅上，整条长椅突然开裂。

“唉……”小灾只能站着。

“呵。”苏鱼在笑，“小灾，不是你的问题，是椅子被虫蛀了，没有椅子你坐桌子。”

苏鱼心情大好地拍桌子，忽然浑身一僵，看向天空：

“这个气息……不可能，林苹果回来了？！”

亡国：“会长，是不是你感觉错了，你亲手把她送……怎么可能再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咆哮着落入人群。

那身衣服亮闪闪。

亮闪闪，但伤人。

它想往游园门内冲，奈何游客太多，挡住去路。

向前冲了几步，那东西不得不停下来，人群开始尖叫，它高举几个游人，把人扔出墙外！